十月末的一天。
沈迦应从公司下班之后,开着车到了荣霈凛和沈云棠的家。
荣霈凛带着荣迦忱在泳池游泳。
沈云棠没有参与父子俩的游泳时光,她独自在玻璃花房弹钢琴。
沈迦应问了佣人,小姑姑在玻璃花房。
他走进玻璃花房,坐在贵妃榻上,等着沈云棠弹完一首曲子,才开口道:“小姑姑,我要结婚了。”
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作出的决定,他是沈家继承人,他清晰的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,把沈家发扬光大,包括替沈家生育下一任继承人。
他没有那么大公无私,把沈家的继承权交给叔爷爷们的后人。
如果是五叔和六叔的后代,他自然会倾力培养。
但五叔和六叔是不婚主义。
他虽然也不想结婚,但他是沈家继承人。
沈云棠诧异的看着大侄子,佯装不高兴问道:“阿应,我们还是不是最亲近的人,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,我都不知道。”
他们姑侄俩从小一起长大,是彼此生命中陪伴对方最久的人,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,阿应都交了女朋友,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可不是这样的。
阿凛最先见到的她的家人,就是阿应。
阿应也一直知道阿凛的存在,她没有丝毫隐瞒。
沈迦应从贵妃榻上起身,走到沈云棠身边蹲下。
他仰头,掩藏在镜片下的眼睛,和沈云棠的眼神对视,说道:“小姑姑,没有女朋友,我没有交过女朋友。”
“我不向往爱情,也不爱任何人,对婚姻更没有任何期待。”
“如果我不是沈家继承人,我想……我应该也不需要婚姻。”
沈云棠看侄子的眼神中,带着心疼,“阿应,……”
阿应从小没有在父母身边长大,对家庭没有渴望,也不想走进一段婚姻,从理性得角度看,大哥把阿应送回沈家,是为了阿应好。
可从感性的角度看来,受到伤害的是阿应。
小时候被人嘲笑没爹没妈,导致阿应把真正的一面隐藏的很深,不愿意相信婚姻,不愿意在别人身上花时间。
沈迦应勾唇,握着沈云棠的手,说道:“小姑姑,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,我过的很好,我能在沈家长大,是我的幸运。”
“你先听我说完,我已经私下约见过贺小姐了,我和她之间是商业联姻,已经口头拟定了协议。”
“她为我生下沈家继承人,我放她自由。”
“她有自己喜欢的人,那人家里只是书香门第,得不到贺家的认可,我得到自己想要的,成全一对有情人,何乐而不为呢!”
他不相信爱情,也不会去尝试爱一个人。
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女人身上,他更愿意把时间都花在工作上。
工作会给他正向的回报,会给他安全感,会带给他成就感。
他不能理解小姑姑和Elvis之间的感情,他们恋爱的时候,Elvis会经常乘飞机到牛津看望小姑姑,每次都花费心思准备鲜花和礼物。
想尽办法去得到一个女人的青睐,他不愿意。
与其娶一个爱他的女人,把感情投入到他身上,在他这里还得不到任何回应,不如和一个各取所需的女人的结婚。
他只想要孩子,并不愿意和一个女人去经营一段婚姻。
他知道这或许对他的孩子不公平,从出生起就得不到母爱,但他必须让这个孩子降生,沈家需要接班人。
就算没有母亲,也没有关系。
他会的好好爱这个孩子的。
沈家未来的发展重心会在香港,沈家继承人只能出自长房,五叔和六叔都不肯结婚,他弟弟们军人,他也不可能把他们的孩子抱来香港养。
孩子还是要在父母身边长大。
只能他结婚了。
和星洲贺家联姻,门当户对,利益最大化,贺小姐也不会爱他,他们的婚姻最多维持到孩子降生。
沈云棠消化着大侄子话里的信息,良久,说道:“阿应,如果这是你的决定,女方也同意的话,我支持你。”
“贺小姐,是什么人?”
阿应是成年人,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,不伤害女方的情况下,她没有意见。
就是对阿应以后的孩子有些不公平,他是带着使命出生的,注定得不到母亲的爱,一出生就要背负着沈家的未来。
出生在沈家,也比出生在普通家庭好一万倍。
她要知道对方是什么人,和阿应是各取所需,还是冲着沈家的身份地位来的。
沈迦应没有隐瞒,如实说道:“星洲贺家,贺家大小姐贺听雪。”
他和贺家大少爷贺听楼是合作伙伴,也算得上是朋友,他们在牛津大学读书时是同学,关系一直都还不错。
他去星洲谈生意,应邀到贺家作客。
贺家有联姻的想法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