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亦宸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,他和阿尧虽然和旭昂哥是同母异父的兄弟,但他们基本没见过几面。
他们兄弟俩和阿凛哥感情更好,自然是站在阿凛哥这边的。
再说了,棠棠表嫂又没做错什么。
他喜欢看书,各类书籍都有涉猎,相比起男性一时的欢愉,生孩子对女性身体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的。
生几个孩子,什么时候生孩子,当然应该由女性决定。
阿凛哥肯定是不想棠棠表嫂再承受生育的苦,所以宁愿只要忱忱一个孩子,人家夫妻俩自己的事。
沈家和荣家都没有意见。
和秀妍嫂子一个当表嫂的有什么关系?
把明珠姐和秀妍嫂子放在一起,明珠姐都没有那么讨人厌了。
说到明珠姐。
他着实没有想到明珠姐竟然不是父亲和秦姨的女儿。
——时间线拉回到几年前。
钱明珠嫁去槟城之后,和丁家三少爷丁瑞舟感情还不错,丁瑞舟并没有参与家族企业管理,是一个青年画家。
丁瑞舟是丁家幼子,有两个一母同胞的哥哥在家族企业任职,他手里握着公司股份,长的还不错,气质儒雅,幽默风趣。
钱明珠对他感观还不错。
丁瑞舟对娇小玲珑的钱明珠也有好感。
有钱有闲,能陪着钱明珠风花雪月,两人感情很快升温,结为了夫妻。
钱明珠怀了身孕之后,想要回星洲生产。
在她怀孕六个月的时候,丁瑞舟就带着妻子到了星洲,一直住在钱家。
那年暑期。
钱亦宸和钱亦尧从美国回来过暑假。
他们兄弟俩和已经出嫁的钱明珠见的少了,又从母亲那里听说钱明珠小时候救过他们俩的命,已经没有那么记恨钱明珠了。
钱明珠喜欢告状,他们兄弟俩除了多写了几篇家规,其实没有受到过实质的伤害。
比起钱明珠明面上的胡闹,阴恻恻的钱亦珑才是他们兄弟俩的敌人。
某天早上。
钱亦宸和钱亦尧早上晨练完,兄弟俩走到客厅,就看见丁瑞舟抱着浑身是血的钱明珠急匆匆往外跑。
钱亦尧上前一步拉住丁瑞舟,问道:“姐夫,发生什么事了?”
丁瑞舟面色焦急,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,他怀里的钱明珠已经晕了过去,面色痛苦,嘴唇泛白,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。
不可能是他们母亲打的,母亲向来不会动手,顶多罚抄家规。
奶奶最为疼爱姐姐,不会动手。
只能是姑姑干的。
丁瑞舟停下脚步,无奈的说道:“阿尧,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。”
他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,他现在要赶紧送明珠去医院,迟了,大人和孩子都会出事。
早知道会发生意外,他说什么也不能同意明珠回星洲待产。
钱亦宸走上前,和弟弟说道:“阿尧,去开车。”
钱亦尧点头,跟着丁瑞舟他们往外跑去。
钱亦宸先给父亲打了电话,吩咐家里的佣人同奶奶和姑姑讲一声,他自己去找的母亲了。
等程簌云和钱亦宸赶到了医院。
钱明珠已经进了手术室。
手术室外面的走廊上。
程簌云看着满身是血的女婿,问道:“瑞舟,发生了什么事?明珠这才八个多月,还没有到预产期。”
阿宸来找她,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只说了一句明珠早产,已经送去医院了。
丁瑞舟听见岳母的问题,说道:“母亲,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,明珠早上是被姑姑身边的女佣请走的。”
“我以为姑姑和明珠有什么私房话要讲,就没有跟着一起去。”
“时间差不多了,我过去接明珠吃早餐,敲门没人应,推门进去,就看见明珠倒在血泊里,屋子里没有见到其他人。”
他现在怀疑明珠出意外和姑姑脱不了干系,明珠和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,他绝对不会放过钱之敏的。
钱亦宸和钱亦尧对视一眼,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姐姐早产,没准儿和姑姑有关系。
姑姑没少在他们兄弟面前,提让钱亦珑进公司的事,美曰其名:“兄弟齐心,其利断金。”
兄弟齐心,也是他们兄弟俩的事,和钱亦珑可没有任何关系。
姑姑把姐姐叫过去,应该也是让姐姐和爸爸说让钱亦珑进公司的事,大概是没谈拢,发生了口角。
姑姑不是向来对姐姐有求必应吗?
姐姐倒在地上,姑姑不把人送到医院,选择了逃避,还把佣人都支走了。
要不是姐夫去找姐姐,只能是一尸两命。
他们这个姑姑,还真是有够冷血无情的。
程簌云听了女婿的话之后,脸色不好看,钱明珠还在手术室,等明珠脱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