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江家回去的一家三口。
四合院客厅。
沈云棠在沙发上坐下,说道:“五哥,阿凛,我想去看看三舅舅。”
以前姆妈还在世的时候,每年都会带着她去给三舅舅扫墓,三舅舅牺牲的时候才二十四岁,人生才刚刚开始。
三舅舅比二舅舅和姆妈小了十多岁。
沈云霆点了点头,“行,我们明天就去。”
棠棠没有见过三舅舅,他是见过三舅舅的,家里还有他们的合照。
他上次去看三舅舅,还是十几年前,他从香港送一批药品回大陆,顺道去祭拜了三舅舅。
本来他这次回来,就是要去祭拜三舅舅。
荣霈凛伸手握住了沈云棠的手,“棠棠,我们一起去。”
棠棠的三舅舅宋楚铭,对日作战壮烈牺牲的飞行员,国民党空军少校。
沈云棠回握男人的手,“好。”
他们一起去,带阿凛去见见的她的舅舅。
沈云棠想了想,忍不住说道:“五哥,我们去南京祭拜三舅舅,就不要让大哥和三个侄子跟着了。”
三舅舅虽然是抗日民族英雄,但他实打实的是国民党,大哥他们的身份,不适合公然祭拜一个国民党空军少校。
哪怕他们是亲人。
沈云霆点了点头,说道:“我会和大哥讲,他明白。”
以后政策只会更宽松,有的是机会祭拜,不急在这一时。
要说和三舅舅关系最好的是大哥,他们相差的年岁并不大,三舅舅就比大哥大几岁,大哥一心想要报效国家。
三舅舅的死,对大哥在自己的人生道路的选择上,有着一定的推动作用。
沈云棠夫妻俩回房休息了。
沈迦应星夜才回到四合院。
沈云霆独自坐在客厅里等大侄子回来。
沈迦应进门看见坐在客厅里的五叔,有些诧异,“五叔,还没有休息吗?”
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,现在已经十点了。
五叔还坐在客厅里。
明显是在等他。
沈云霆给了侄子一个眼神,示意他坐下,说道:“阿应,我们明天要去南京,你是与我们同去,还是留在京都?”
“你知道的,你爸和弟弟们的身份,并不适合与我们同去。”
沈迦应一听去南京,知道是怎么回事了,说道:“去南京,我也该去祭拜三舅公。”
以前奶奶还活着的时候,每年都会带着小姑姑和他一起去祭拜三舅公,他们以前没在国内就算了。
现在回来了,理所当然要去祭拜三舅公。
父亲和弟弟们的身份,确实不适合同去。
沈云霆起身,路过大侄子的时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早些休息!”
沈迦应目送五叔离开,自己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,才回房休息。
翌日。
用过早餐的四人,整装待发开车去了南京。
到了南京空军烈士公墓。
只有他们四个人进了烈士陵园,荣山和保镖并未跟随。
三位男士身上都是黑色西装。
沈云棠身上穿了一件黑色斗篷裙,左肩的位置戴着一朵玫瑰花宝石胸针,黑发盘在脑后,头上戴了一顶黑色卷檐珍珠真丝麻羊毛礼帽。
耳朵上戴着珍珠耳钉,脚上是一双黑色麂皮高跟鞋。
她怀里抱着一束红玫瑰。
以前每次和姆妈来祭拜三舅舅,姆妈都会带一束红玫瑰,姆妈说三舅舅最喜欢的就是红玫瑰。
红玫瑰热烈,灿烂,艳色灼灼,就像三舅舅本人一样。
走过一座座黑色花岗岩石碑。
最终在一处石碑前停下。
宋楚铭的名字刻在第一个,少校,浙江杭州。
沈云棠接过荣霈凛递过来的手帕,仔仔细细的擦拭着黑色花岗岩石碑,时隔多年再踏足这里,什么都没有变。
就是跟着来祭拜三舅舅的人变了。
擦拭完英烈碑。
停留了一会儿。
一行人去了旁边的公墓区,找到了宋楚铭墓碑的位置,这里只是他的衣冠冢。
当初对日作战,宋楚铭驾驶的战机和日军的一架战机相撞,双双坠毁,机毁人亡,牺牲的相当惨烈。
这里埋葬的是宋楚铭的军装和他从军生涯获得过的勋章。
沈云棠擦拭完宋楚铭的墓碑,把抱在怀里的红玫瑰放到了他墓碑边,“三舅舅,我和阿应又来看你了。”
“这次同行的有五哥,还有你外甥女婿。”
“姆妈和阿爸都不在了,大哥还活着,而且他高升了,现在是西南军区总司令,他以后会来这里看你。”
“外公外婆还活着,小舅舅结婚了,阿应也结婚了。”
“我们所有人都很好。”
“三舅舅,还是你最喜欢的红玫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