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七九年三月,沈家收到了陈北征病重的消息。
当即向香港政府提交了赴台申请书。
沈家以沈墨谦为代表,沈云霆是医生随行,沈云棠和荣霈凛夫妻俩也跟着,AE集团和台北有生意往来。
沈云棠想的是,空间的井水应该能派上用场。
沈迦应去伦敦处理生意了。
荣迦忱这次是在沈宅住。
一行四人带着一群保镖上了AE-山海号。
沈云棠身上穿了一件明黄色连衣裙,外面套了一件白色风衣,头上戴了一顶白色花朵卷边羊毛礼帽,帽檐的位置有两朵白色山茶花。
耳朵上戴着一对黄钻耳钉,脚上是一双白色低跟短靴。
他们到台北之后,台北这边的人,已经等候在码头了。
都是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,站成了两排,齐声道:“先生,夫人,两位沈先生。”
荣霈凛点头,“带路吧!”
前些年形势不好,他没有来过台北,这边的生意都是手底下人代为处理的,当然,台北的生意在AE集团的事业版图上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
一行人上了车,直奔台北医院。
等他们到病房外,就听见了病房里的哭声。
沈云棠快步走进了病房,就看见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趴在病床上哭的撕心裂肺,轻声唤了一声,“四姑姑。”
陈思源一家四口也在病房,两个小孩儿拉着他们母亲的手,都在抹眼泪,嘴里还叫着,“爷爷,爷爷……”
老太太白茉莉眼圈也是红红的。
看这样子,他们是来晚了。
四姑父已经走了。
沈清梦听见声音,抬头看见门口的人,“棠棠,你四姑父走了。”
“他丢下我走了。”
从他住院的时候,她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他有一天会离开她,真的到了这一天,她还是接受不了。
他年轻的时候南征北战,身上受的伤不少。
能活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。
沈云棠走到了沈清梦身边,拥住了她,“四姑姑,你还有表哥,还有我们大家,我们都在。”
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这次过来,她本来是想着四姑父去香港治病,让他们顺势留在香港生活,以后身边也能有个亲人。
四姑父在壹昇银行的股份,每年所产生的分红,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,上千万美金,都存在四姑父的账户上。
他们用这笔钱,足够在香港生活。
现在四姑父已经走了。
表哥在政府就是挂了一个虚职,四姑姑和三姨奶奶就是普通女眷,现在应该更容易离开台北。
沈清梦泪流不止,靠着沈云棠,姑侄俩一起掉眼泪。
沈云棠的视线被病房里的医生吸引,她冷静思考了几秒,瞬间做出了决定。
她从随身带着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把银色手枪,一步一步走到了医生面前,用枪指着他的头,问道:“陈将军病逝的消息,有多少人知道?”
“说实话,不说实话,你可以试试。”
那医生举起了双手,说道:“目前就只有我一个外人知道。”
他都还没来得及出病房,这位女士就冲进来了。
听见刚刚这位女士对陈夫人的称呼,他想着留下听听八卦,没想到这位女士只是看着温柔,手里还有枪。
还是银色的,一看就是找军火商私人定制的。
他哪敢惹得起。
沈云棠把枪抵在医生的太阳穴,说道:“把口罩摘下来。”
医生战战兢兢的取下了口罩。
沈云棠看清了医生的面容,说道:“陈将军只是病重,台北医院治不了他的病,需要去国外接受手术。”
“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?”
那医生点了点头,“完全明白,完全明白。”
能活着,谁想找死啊!
陈思源看着出现在病房的表妹,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让他措手不及,他温柔漂亮的表妹,拿枪威胁的样子,还真是让人瞠目结舌。
他明白表妹的意思了。
棠棠是想让他们借着给父亲治病的名义,从此离开台北。
沈墨谦他们紧随其后进了病房。
一看病床上盖着白布,又看见沈云棠手里拿着枪指着一个医生,瞬间明白什么意思了。
沈墨谦走到陈思源身边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道:“思源,我们在香港收到你父亲病重的消息,本来是想着带你父亲去香港接受治疗。”
“紧赶慢赶出发,还是来的太迟了。”
“棠棠的意思,你明白吗?这也是你外公的意思。”
四妹和四妹夫感情一直很好,也不知道四妹能不能挺过去。
父亲的意思是,如果他们一家离开台北最好,让他们到香港生活,以后也能有个照应的,四妹远在台北, 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