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公馆。
万晴儿哄睡了小女儿,回到她和陈思源的卧室。
看见陈思源还坐在沙发上。
她在陈思源身边坐下,靠在他的肩上,说道:“思源哥,我们以后就去香港生活了。”
她其实有些不安心,思源哥的表妹他们在这个时候来台北,肯定不是普通人,会接受他们吗?
他们这个时候突然上门,不会被人说是打秋风的‘穷亲戚’吧!
外婆问那位沈先生的时候,沈先生明显迟疑了。
虽然那位沈先生年长,但做主的表妹。
陈思源伸手握着妻子的手,安抚道:“晴儿,等过一段时间,我们就去美国看望岳父岳母,你觉得好不好?”
晴儿自从来了台北之后,就没离开过这里。
虽然是因为不可抗因素。
说到底他把人家闺女娶走了,万家人都不在场,甚至不知情,他没有正式的登万家门,是他失礼。
万晴儿眼泪流出来了,打湿了陈思源的睡袍,她不后悔来台北,但她想念父母和哥哥们了,柔声道:“好,我们柏闻和蕙心也该见见外公外婆,还有舅舅们了。”
“思源哥,外公和外婆是怎么回事?你要是不想说的话,可以不说。”
不说,也没有关系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,她会尊重。
他们马上要去香港生活了,以后肯定要和沈家来往,提前多做一些了解,才不会出差错。
陈思源伸手擦去了万晴儿脸颊上的眼泪,说道:“你嫁给我了,夫妻一体,没有什么不能说的,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我外公叫沈鹤卿,沈家是沪上名门,外公的原配夫人早逝,外婆是外公的三姨太,外婆只有我母亲一个女儿,父亲当年被派到台湾主持工作,外婆跟着一起到了台湾。”
“当年离开的时候,外公对外宣布沈家没有三姨太和四小姐,外婆这个人好面子,自然不会去沈家住。”
“沈家一个大家族,等到了香港以后慢慢认。”
晴儿这人心大,他今天就是不说,晴儿也不会多想,但他不想瞒着她,从前是因为通信不便,他们也并不能离开台北,就没有和晴儿讲外公家的事。
万晴儿抬头看着陈思源,眼中闪过惊喜,说道:“思源哥,你竟然是沈鹤卿先生的亲外孙,那就是说沈墨钰先生是你亲舅舅了?”
“天,思源哥,我竟然嫁给了沈墨钰先生的外甥。”
沈鹤卿先生和沈墨钰先生的名字她经常听家里长辈念叨,她还见过沈墨钰先生,沈先生说自己有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儿。
不会就是今天见到的表妹吧!
陈思源看着妻子激动的样子,问道:“你知道他们?”
知道他是沈墨钰的外甥,不至于要激动成这个样子吧!
当初他向晴儿求婚,她可是矜持的很。
他是没看出激动。
万晴儿已经坐直了身体,说道:“当然,海外华侨谁不知道沈墨钰先生?爹地说沈先生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。”
“沈先生救国救民,呼吁全世界华人抗日,为国内抗日做出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,沈先生一直都是父亲鞭策我们几兄妹的榜样。”
“思源哥,真没想到,你竟然是沈先生的外甥,竟然是真的哎!”
父亲肯定很高兴,他和沈先生成了拐着弯的亲戚。
沈先生那么好的人,可惜被人害死了。
陈思源心里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,大舅舅是个很完美的人,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个尽善尽美的人。
大舅舅也一直是他的榜样。
年幼时,父亲在外出生入死,他跟着母亲住在沈家,大舅舅虽然工作忙,但闲暇时还是很关心他们这些小辈。
他伸手拍了拍万晴儿的肩膀,说道:“去洗澡,早些休息。”
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他们要真的离开台北之后,才能有所松懈。
万晴儿起身去浴室了。
翌日。
早上九点。
一行人正式离开了台北。
沈云棠陪着沈清梦坐着,沈清梦情绪一直不好。
失去爱人的感觉,沈云棠深有感触,陪着她就好,等她自己想讲话。
小一些陈蕙心坐在不远处,爸爸妈妈让她监督奶奶。
沈云棠对小姑娘招了招手,让她走到自己身边,柔声问道:“可以告诉表姑,你叫什么名字吗?还有哥哥他的名字。”
昨天场合不对,都没有来得及问俩孩子叫什么。
陈蕙心走到了沈云棠身边,回道:“表姑,我叫陈蕙心,哥哥叫陈柏闻。”
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表姑。
沈云棠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,让小姑娘在她身边坐下,“蕙心,真乖。”
陈蕙心小声在沈云棠耳边说道:“表姑,我也好难过,爷爷闭上眼睛,再也没有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