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棠没有去见白红梅,每天按部就班的去银行上班。
半个月之后的晚上。
荣霈凛的车子出现在了梁家老宅,他出行的标配,前后三辆车。
梁家老宅一直由保镖轮流把守。
保镖队长梁壹上前拉开了黑色劳斯莱斯后座车门。
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的荣霈凛先从车里出来了,他转身向车里伸出了手,一只白皙修长的手,放在了男人的大手里,他顺势握住了。
他另一只手放在稍矮于车顶的位置,以防车里的人会受伤。
沈云棠从车里出来了。
她身上穿了一条月白色真丝长裙,外面罩着一条珍珠白刺绣披肩,上面绣着白色牡丹花,脚上是一双白色高跟鞋。
黑色大波浪卷发披散着,耳朵上戴着钻石耳钉。
手上拎着一只白色手提包,包身用细小的珍珠点缀成了牡丹花。
荣霈凛顺势搂着她的细腰。
梁家老宅的黑衣保镖,鞠躬,齐声道:“先生,夫人。”
荣霈凛抬手能让他们噤声,夫妻俩往里面走。
梁壹领着荣霈凛和沈云棠去了梁家老宅的密室,说道:“先生,夫人,人就在里面。”
密室里灯火通明。
夫妻俩走进去,隔着铁围栏看着躺在简易木板床上的隆起。
保镖已经搬来了两把椅子。
荣霈凛让梁壹带着人去外面等候了。
白红梅听见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,人已经醒过来了。
谁都没有先开口讲话。
显然,白红梅先沉不住气了。
她翻身坐了起来,木板床吱吱作响。
她和坐在椅子上的夫妻俩对视,眼底带着一抹恐惧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好一个我见犹怜。
她眨着无辜的眼睛,看着面无表情的夫妻俩,怯生生的问道:“你们是谁啊,为什么要抓我?”
“我就是到广州来寻未婚夫的,我就是一个普通人,长得不漂亮,大字都不识几个,家里还没有钱。”
“你们放过我好不好?”
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,她现在是梅若白,到广州寻找未婚夫的梅若白,她不是沈佳瑶,不是沈佳瑶。
连白红梅的身份都不能承认。
只要她自己不承认她是沈佳瑶,甚至不承认自己是白红梅,沈云棠能奈她何?
沈云棠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白红梅,脸上露出了笑容,“为什么抓你,你不知道吗?”
“沈-佳-瑶。”
“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沈-佳-瑶,幸会!”
坐在木板床上的白红梅,双手揪着床单,听见沈云棠对她的称呼,一时之间忘记哭了。
她心里如惊涛骇浪般翻涌,嘴里仍旧狡辩,“什么沈佳瑶,什么二十一世纪,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叫梅若白,我不叫沈佳瑶,不叫沈佳瑶。”
“沈佳瑶是谁?我从来没有听说过。”
“冤有头债有主,你们找错人了,真的找错人了。”
她是在什么地方露出破绽了吗?
还是说,沈云棠在诈她?
不能慌,不能慌。
稳住,不能自乱阵脚。
沈云棠是女主角,她在书里的设定就是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人,她真的有那么聪明吗?
还是她长了一双阴阳眼,能看透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她沈佳瑶。
她记得书里没有玄学的成分。
她就是梅若白。
沈云棠讲话的语气依旧温柔,“你说的对,冤有头债有主。”
“那没错啊!”
“我找的就是你,沈-佳-瑶。”
白红梅愣愣的看着沈云棠,一时之间忘了反应。
沈云棠是怎么笃定她就是沈佳瑶?
沈云棠轻笑一声,说道:“很好奇我是怎么怀疑你是沈佳瑶的?”
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盯着白红梅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,“谁让你那么贪心呢?沈佳瑶小姐。”
“你要是不去沈家花园,珍惜你白红梅的人生,我们今天就没有见面的机会。”
“我们彼此安好,难道不好吗?”
她要是只当白红梅,她们井水不犯河水,难道不好吗?
非要贪图不属于她的东西。
动到沈家头上,就怨不得她了。
白红梅没有回应,她现在也后悔了,如果她没有去密室,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,她现在是自由的。
她还是沪城大学的学生,八十年代初的大学生,前途无量。
不会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。
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,任她如何吵闹,甚至绝食,他们从来不和她讲话,就好像这里没有她的存在一样。
她本来拥有美好的未来,都被她自己亲手给毁了。
事到如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