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爷子脸上露出了笑容,拍了拍曾孙的胳膊,说道:“傻孩子,曾爷爷哪能活那么久,能看着你长大,曾爷爷已经很知足了。”
阿忱现在才十六岁,要结婚生子起码还要十年。
生孩子,又要往后推几年。
他应该没有那么能活。
他也知道这孩子说的不是什么拍马屁的话,阿忱是真的希望他可以活的久一些。
他努力活着就是了。
阿忱长大了,对棠棠他也能放心了。
阿应如今有了自己的家庭,还成了沈家家主,他对这孩子是放心,又不放心。
荣迦忱真心实意的说道:“曾爷爷,能在您膝下长大,也是阿忱的福气。”
他从小就在曾爷爷跟前儿长大,要真是论起来,在他的人生中,爹地妈咪不是陪伴他时间最多的人。
他们工作太忙了。
曾爷爷才是那个陪伴他时间最多的人,也是对他影响最深的人之一。
沈老爷子听了这些话,心里很熨帖,还有些骄傲。
他看着长大的孩子,聪明,纯善又不失锋芒。
祖孙俩又去了祭拜了沈老爷子的父母。
沈老爷子交代曾孙先去旁边等一会儿,他有些话要单独同父母讲。
他看着父母合葬墓碑上的名字,神情中带着一丝落寞,说道:“父亲,母亲,我回来了。”
“沈家,如你们所愿了,枝繁叶茂,繁荣昌盛。”
“母亲,我理解您的做法,但我无法认同,我不恨您,我更厌恶的是自己。”
“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,应该就是我尘归尘土归土的那一天了。”
他对父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。
他一方面感念母亲对他的扶持和教诲,一方面又很抗拒母亲对他的挟制,逼的他做了很多他不愿意做的事。
但他终究逃不开母亲的‘掌控’。
他这一生,有过太多无法弥补的遗憾。
沈老爷子同父母讲了一些话,走到了他爷爷沈璋的墓碑前,说道:“爷爷,我杀了您的儿孙子,甚至他们的后代一个都没留,您当初把他们母子赶出去,应该也是想给他们留一线生机吧!”
“爷爷,您不要怪我。”
“一报还一报,他的儿子和孙子杀了我的阿钰,我就杀了他们全家,是你们说的,作为沈家家主,我没有任性的资格,更不能感情用事。”
“我的时间不属于自己,我的责任就是让沈家在我手里昌隆永盛。”
“你们说的,我都做到了。”
和阿绾成婚后,到她意外离开人世,中间那几年是他人生中过的最幸福的几年。
就是因为他过的太幸福了。
上天看不惯他。
硬生生把阿绾从他身边给夺走了。
在旁边的荣迦忱也没有闲着,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帕,擦拭外公外婆墓碑上的灰尘,去车里拿了一束白玫瑰。
放到了外公外婆墓前。
“外公,外婆,我是阿忱,又回来看你们了。”
“曾爷爷也回来了。”
……
“我以后有空会来看你们的。”
沈老爷子拄着拐杖,走到了儿子儿媳的墓碑前,抬手放在了墓碑上,眼中的痛惜无法掩饰。
阿钰的死,真的对他打击很大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阿忱都这么大了,想起儿子,他的心里还是会阵痛。
哪怕灭了那人满门,也难消他心头之恨。
祖孙俩在墓园待到了天色渐渐昏暗。
荣迦忱才扶着老爷子从墓园出来。
黑色劳斯莱斯后座。
沈老爷子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曾孙,问道:“阿忱,听说你和你大舅舅的孙儿们都相处的不错。”
有此一问,也是存着试探之意。
虽说阿凛出来自立门户了。
荣霈凛的名字在荣家族谱上,他总归是荣家的一份子。
老荣向来看重阿忱,远超阿凛。
实话说,他不是很理解。
就他自己而言,他有那么多孩子,最看重的只有阿钰,就是阿延活着,在他心里也比不上阿钰,阿钰是他最爱的人给他生下的第一个孩子。
他从阿钰身上体会到了做父亲的感觉。
培养阿霄和阿应,也只是因为他们是阿钰的儿子和孙子,沈家应该交到阿钰的后代手里。
就连棠棠,这些年的疼爱是真的。
但一开始也是因为阿绾的缘故,他才会去疼爱这个孙女。
老荣对阿忱的疼爱,他看在眼里,隐隐有要把荣家交到阿忱手里的想法,跳过了身为父亲的阿凛。
他有些想不通。
若说是有所图谋,好像又不是。
荣迦忱看着沈老爷子,说道:“曾爷爷,我就直说了,是爹地交代我做的。”
“阿允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