悦山海酒店正式对外营业之后。
沈云棠在深城待了几天。
姜和音特意邀请了沈云棠到家里做客。
沈云棠带了一大堆东西,去了市政大院。
姜和音特意交代了门卫,看见沈云棠的车牌,直接把人放进来,再往家里打个电话。
她接到门卫的电话,心情很好的去院子里等着了。
沈云棠的车子停在一处院子外,她从车上下来。
她身上穿了一条蓝紫色裙子,脚上是白色高跟鞋,黑色卷发扎成了低马尾,手腕上戴了一只腕表。
姜和音听见汽车的声音,从院子里走出来
姜和音亲昵的拉着沈云棠的手,说道:“棠棠,欢迎来家里。”
齐颂衣从后备箱取出了礼品。
三人一起往院子里走去。
齐颂衣把礼物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。
沈云棠和齐颂衣交代了几句,“颂衣,晚上六点过来接我。”
“明白,小姐。”
齐颂衣很快离开了市政大院。
院子里只剩下沈云棠和姜和音了。
姜和音贴心的问道:“棠棠,你喝什么?”
“家里只有茶和咖啡。”
沈云棠回了一句,“茶。”
茶和咖啡,还是选择茶好了。
姜和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说道:“棠棠,你先坐,我马上就来。”
把棠棠一个人丢在客厅,确实有些失礼。
但也是没办法,帮忙做饭的刘婶去参加她一个侄儿的婚宴了。
现在家里她一个人在操持。
客厅里只剩下沈云棠一个人了。
她的目光被挂在墙上的全家福吸引,上面只有五个人。
齐一珣夫妻俩,还有的应该是齐崇渊一家三口,小男孩看起来还小,应该和Daniel差不多大。
齐崇渊长大了,身上还是依稀能看到他小时候的影子。
姜和音很快从厨房出来了。
手上端了一个托盘,除了沏好的两杯茶,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。
她把托盘放到茶几上,把其中一杯茶放到了沈云棠面前,水果也放在了离沈云棠比较近的地方,说道:“棠棠,吃水果。”
这个时节,最常见的水果就是苹果了。
沈云棠冲着姜和音笑了笑,说道:“表嫂,你别忙了。”
“我们坐着聊聊天。”
姜和音自然没有不应的,“好,我们就聊聊天。”
“你表哥工作太忙了,现在每天回来的都很晚。”
深城新的领导班子刚刚组建完成,之前留下的烂摊子还需要收拾。
前面几位现在都在吃免费的饭。
老齐到深城任职,虽然是中央指派,但也是立下了军令状的。
一定会肃清当地政务,并且会把深城治理的蒸蒸日上。
沈云棠只能是笑了笑,问道:“表嫂,你现在还在工作吗?”
她记得表嫂以前是大学老师,还是教授法语。
姜和音摇了摇头,眼中有一瞬间的失落,也有一瞬间的庆幸,“你表哥去西北任职,我跟着一起过去,就离开了讲台。”
“不过,也幸好跟着你表哥去了西北,你也知道国内十年动荡,表嫂之前在学校的那些同事,朋友,还有学生,大部分都遭了难。”
当初离开讲台的时候,她心里多少是有些不甘。
但对老齐的孩子的感情,占了上风。
后面文革开始,她无数次的庆幸自己那时候的选择,不然,她怕也是要遭殃,还可能连累老齐和孩子。
她后面见过那些遭了难,幸存活下来的人,很沧桑,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死气。
有些人甚至精神失常,身体残缺。
还有些人,受不了折磨,最后失去了生命。
很多人被下放到了农场,遇到有良知的领导还好,身体和精神上没有受折磨,有些领导本身没有文化,缺乏对正确事物的认知,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。
只知道一味的盲从,人云亦云。
姜和音释然的笑了笑,说道:“棠棠,不用为我感到可惜。”
“人要学会知足,我已经很幸运了。”
“后来国家恢复高考,不少高校,包括我之前任职的学校,都向我抛出了橄榄枝,不过,我没有去。”
“我现在在做文学翻译,很多法文原版书都是我翻译的。”
她只是没有站在讲台上了。
法文没有丢。
她依旧在坚持自己的事业。
一开始,教书育人也不是她的追求,她是想当外交官的,但没能如愿,她站在了讲台上,慢慢的也喜欢上了教书的感觉。
人的一生,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。
只有自洽,才能活的不那么累。
沈云棠真心为姜和音感到开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