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四年六月初。
荣迦忱从哈佛大学正式毕业。
沈云棠和荣霈凛提前到了美国,宋楚毓和边枕秋出席了毕业典礼。
沈云棠特意穿了一身鎏金色苏绣旗袍,上面绣了锦鲤莲花,黑色卷发高高盘起,耳朵上戴着珍珠耳钉。
脚上穿了一双香槟色高跟鞋。
已经四十岁的她,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,她依旧年轻貌美,只是身上多了一些沉淀下来的独有气质。
她一手挽着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的荣霈凛。
她怀里还抱着一束白色剑兰。
沈迦应和儿子沈知允也在,沈知允还有一年才中学毕业,他是专程跟着父亲沈迦应过来感受名校氛围的。
沈知允从小跟在荣迦忱屁股后面长大,做什么都喜欢以荣迦忱为榜样,有心以后和表叔读同一个学校。
顾斯礼一家四口也在,干儿子的毕业典礼,他们是全家总动员,宿棉特意设计了他们一家四口的亲子装。
顾斯礼和儿子顾景筠身上是亚麻色西装。
宿棉和女儿顾芯媛身上是蓝色系的裙子,宿棉身上的是一字肩长裙,留着一头俏丽的短发,脚上搭配了一双裸色高跟鞋。
顾芯媛身上是无袖收腰及膝裙,棕色卷发扎成了高马尾,脚上搭配了一双白色高跟鞋。
宋楚毓身上穿了一身浅灰色西装,头发依旧茂密,只是已经都变成了银丝,拄着一根绅士杖。
他身边的边枕秋同样穿着旗旗,只不过是黑金色,上面用金线绣着竹子。
荣迦忱读的经济学和心理学双学位,都是优秀毕业生,教授有意推荐他继续深造,他和父母商量过后,还是决定不继续深造。
学无止境,不在学校,一样需要学习。
他的未来不在校园。
实践出真知,他要走的路还很长。
沈云棠把怀里的剑兰,递给了穿着学士服的荣迦忱,“儿子,恭喜毕业。”
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。
多年前,她在牛津的校园里,送花给毕业的阿应,她也穿了一身旗袍,送给阿应的花,也是剑兰。
阿凛也在她身边。
荣迦忱伸手接过了妈咪递过来的鲜花,伸手拥抱了父母,说道:“爹地,妈咪,谢谢你们。”
从不缺席他人生中任何重要时刻。
爹地妈咪给了他全部的爱。
荣霈凛眼底浮现出骄傲,阿忱读完大学好不到二十岁,他和棠棠的孩子,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
作为父亲,他对儿子的期许不只是平平安安,还希望他能有一番成就,在父辈培育的土壤里,长成参天大树。
阿忱一直都做得很好。
沈云棠伸手拍了拍儿子的后背,说道:“宝贝,爹地妈咪永远以你为荣。”
上一世,她和阿忱没能陪着儿子长大。
阿忱从剑桥毕业,出席他毕业典礼的只有阿应和顾斯礼,阿忱脸上也没有笑容,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要冷漠疏离的多。
宋楚毓拿出了一块古董珐琅怀表,递给了荣迦忱,“阿忱,这块怀表是当年我从哈佛毕业时,我的祖父送给我的毕业礼物。”
“今天,我把它送给你,留个念想。”
他和妹妹毕业时,祖父都送了礼物,他的是一块古董珐琅怀表,妹妹的是一块兰花镂空翡翠玉佩。
沈云棠看见了二舅舅拿出来的古董珐琅怀表,出声道:“二舅舅,……”
宋楚毓笑了笑,出声阻止了沈云棠未说出口的话,说道:“棠棠,怀表只是一个死物,阿忱是后辈之中,唯一一个在哈佛读书之人。”
“阿忱,收下吧!”
这块怀表对他虽然有特殊意义,他和阿忱同样就读于哈佛大学,怎么算不上一种另类的传承呢!
荣迦忱把手里的鲜花交给了顾景筠,伸出双手恭敬的接过了怀表,说道:“多谢二舅公,我不会埋没了这块怀表。”
二舅公的成就,他或许此生都不及。
他会努力的。
宋楚毓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伸手拍了拍荣迦忱的胳膊,说道:“好孩子,长大了。”
人与人之间,大概是缘分。
他第一次见到阿忱,就心生欢喜,尽管从面容上阿忱和妹妹没有半分相似。
顾斯礼和宿棉走过来,说道:“阿忱,恭喜毕业。”
像Elvis这样早婚早育也挺好,还能早些退休。
Eric如今学业有成,下一步就是进集团工作了,该为集团做贡献了。
他瞥了一眼和凑到干儿子身边的亲儿子,臭小子才在读中学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他这个爹地分忧。
他还想和Sarah去环球旅行。
荣霈凛唇角上扬,礼貌回应,“谢谢大家。”
他的人生,从出生那一刻就是花团锦簇。
一行人在哈佛校园留下了珍贵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