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周末。
沈初意特意给荣迦忱打了电话,让他回沈宅一趟,和他们一起拍照片。
荣迦忱接受了小侄女的邀请,在家吃了早餐就去沈宅了。
至于沈云棠和荣霈凛周末一般不工作,去过二人世界了。
周五晚上和儿子深入聊过之后,他们俩当晚就离开了香港,去澳门小住了。
荣迦忱一个人在家住。
他到了沈宅,直接去了长房居住的别墅。
除了还在公司工作的沈迦应,全家总动员,贺听雪身上穿了一件蓝白色泰国传统服饰,是她几年前在泰国旅游买回来的。
她自己是服装设计师,喜欢珍藏一些有代表性的服饰。
沈初意已经换好了衣服,看见荣迦忱进来,跑到了他面前,转了一圈,说道:“表叔,我穿这个衣服,好不好看?”
荣迦忱真心夸赞道:“衣服好看,人更好看,我们初意今天是最漂亮的小女孩。”
他没有夸大其词,初意确实长得不错。
荣迦忱礼貌的同贺听雪打了招呼,“大嫂,大哥不在家吗?”
贺听雪一手搭在沈初意肩上,露出了温婉的笑容,说道:“你大哥工作忙,只是拍照片,这点小事,就不劳烦他了。”
“以后拍全家福的机会还多着呢!”
丈夫最近工作忙,想必是抽不开身。
大嫂自己要当贤妻,荣迦忱也不好说大哥的不是,说道:“大嫂,你们先稍等片刻,我上去换一身衣服。”
他身上的休闲西装有些不合适。
这种以家庭为单位的活动,大哥应该参与其中。
他隐约觉得大哥和大嫂不是因为相爱结合的,从不在人前做过分亲密的举动,他们之间没有那种磁场。
恩爱的夫妻,譬如他爹地妈咪。
他们俩出行,爹地要么搂着妈咪的腰,要么牵着她的手,要么就是妈咪挽着爹地的胳膊。
在家的时候,他们独处的时间也很多。
荣迦忱去楼上换了一套白色西装,搭配着蓝色领结。
沈知允和沈知恒身上是一模一样的黑色西装,搭配了不同颜色的领结,哥哥是红色领结,弟弟是白色领结。
他先和沈知允三兄妹一起拍了照片,还单独和沈初意一起拍了一张照片,有大嫂入镜的照片,他都礼貌的退了出去。
大哥没有在,他和大嫂一起拍照片不合适。
拍完照片,荣迦忱换回了休闲西装,也没有回家,留在了沈宅陪着两位老爷子一起用了午餐。
祖孙三人下午在书房待了一下午。
——
一九八四年,八月十一日。
是沈老爷子沈鹤卿一百零五岁的生辰,并没有大操大办,相熟的亲朋好友出席了生日宴。
沈老爷子身上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色唐装,拄着拐杖,被穿着一身米色西装的荣迦忱扶着走了出来。
荣老爷子看着这一幕,心里难免有点吃味儿。
等下次他过生辰的时候,也让阿忱扶着他出来,陪在他身边。
这么些年,他算是看出来了。
阿忱对他这个太爷爷,远没有沈兄亲近。
都怪那个逆孙,从小把阿忱养在沈家,不肯让阿忱亲近他这个太爷爷。
阿忱现在成长的如此优秀,离不开沈兄的细心教导。
他心里那点怨念,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。
沈云棠身上穿了一件淡紫色丝绒渐变旗袍,黑色卷发高高盘起,头上戴着紫水晶发饰,脚上穿了一双白色高跟鞋。
挽着穿了一身黑色西装人的荣霈凛。
荣霈凛侧头,低声在沈云棠耳边说道:“棠棠,爷爷对阿忱是否太过于看重了?”
“今天这样的场合,陪在爷爷身边的人是阿忱,是不是有些不合适?”
不出意外,阿允才是沈家未来的接班人。
爷爷都没有带在身边亲自教导。
一些重要的场合,陪在爷爷身边的人,都是阿忱。
上次沈家举家回沪城,爷爷也把阿忱带在身边,甚至还单独带着阿忱去了沈家祖坟。
他们虽然问心无愧,但怕沈家其他人多想。
沈云棠抬眼看着不远处的爷爷和阿忱,说道:“爷爷看重阿忱,从阿忱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注定了。”
“没有什么不合适的。”
“阿忱又不姓沈,他们不会多想,爷爷年岁渐长,我们当小辈的,自然是要遵从老人的心意。”
沈家和壹昇集团都已经交代阿应了。
爷爷对阿忱偏爱一些,沈家内部也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。
外人的想法不重要。
爷爷只是偏爱小辈一些,没有照着奶奶的眼睛,收集一堆手办放在家里,已经很难得了。
荣霈凛也想起了阿忱出生不久之后的事,阿忱的眼睛随了棠棠,像早逝的奶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