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爷子生辰宴结束之后。
荣迦忱就要启程去内地了。
沈老爷子虽说不干涉荣迦忱工作上的事,在荣迦忱出发前还是特意拉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话。
“阿忱,曾爷爷知道你是个有抱负的人,不愿意一直躲在父辈的羽翼下,但曾爷爷有些话要和你交代。”
“大陆不比香港,我们的面子有时候没那么好用。”
“到了别人的地盘上,行事要低调,这次过去要带足人手,手里的装备也要带精良的,遇到自己把握不准的事,多问阿山。”
“记不记得曾爷爷以前是怎么教你?”
阿山从小跟着孙女婿,也是看着阿忱长大的,是值得信任之人。
沈家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港商,之前在内地可是人人喊打的资本家,他们这些老家伙的面子,真的没有那么好用。
手里还是要有能保护自己的武器。
荣迦忱给沈老爷子倒了一杯茶,放到了沈老爷子面前,说道:“知人善用,赏罚分明,方为御下之良策。”
“曾爷爷,我可是尽得您的真传。”
“您放宽心,不用担心我,我知道怎么做。”
他就是过去学习的,不是当去当少爷的,从小曾爷爷就告诉他,要把身边人变成‘自己人’,要把‘自己人’变成能握在手里的刀,凡事不必亲历亲为。
刀刃不能朝向自己。
一把刀用着不顺手,弃了就是。
沈老爷子脸上露出了笑容,端起面前的茶杯,一饮而尽,“阿忱,你心里有数就好,曾爷爷就不多讲废话了。”
他的阿钰第一次正式进公司工作,也是这么的意气风发,说着和阿忱一模一样的话,尽得他的真传。
阿忱这次去的是广州,黄金项链的事,这次就先不和他讲了。
荣迦忱见过曾爷爷之后,坐车回了自己家。
沈云棠和荣霈凛夫妻俩都在客厅里。
荣霈凛拿着一份报纸在看,沈云棠在看一本德文原版书籍。
荣迦忱进门,看着客厅里的人,和他们打招呼,“爹地妈咪,我回来了。”
“这么晚了,你们还没有休息吗?”
都已经过了十点,平日里妈咪早就睡了。
用妈咪的话来说,她要睡美容觉。
沈云棠俯身拿起了茶几上放着的黄金玫瑰纹书签,夹在了书里,把书合上,放在了茶几上。
“阿忱,爹地妈咪等你回家。”
“你明天就要去广州了,妈咪有个礼物送给你。”
儿行千里母担忧,内地的亡命之徒也不少,她怎么可能不担心。
但担心归担心,她不可能把阿忱困在自己身边,她控制欲没有那么强。
阿忱有属于他自己的人生。
他脚下的路,需要他自己去走。
荣迦忱脸上露出了笑容,说道:“妈咪,只要是你送的,我都喜欢。”
他明天就要离开香港了,以为妈咪会送他平安符之类的东西,保佑他此行平安顺利,能够早些平安归来。
沈云棠从沙发上拿起一个盒子,放到茶几上,推到了 儿子面前,说道:“打开看看,喜不喜欢?”
荣迦忱在自家妈咪期待的眼神里,打开了盒子,一瞬间就被盒子里的东西吸引了,惊喜道:“妈咪,我很喜欢。”
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把银色的手枪,枪身上还有他的英文名,一看就是请军火商特别订制的。
盒子里还有几个弹夹,平铺着一些子弹。
他伸手把盒子里的手枪取了出来,用手枪瞄准了客厅里的水晶吊灯,做了一个开枪的姿势。
家里就有射击室,他对枪械并不陌生。
爹地不只是教了他怎么做人,还教了他自保的手段。
沈云棠轻笑,说道:“阿忱,比起神佛,妈咪更信自己握在手里的枪。”
“去了内地,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爹地妈咪等着你回家。”
今生,她从不拜佛。
上一世,她拜够了神佛,她还是失去了丈夫,还是没能陪着儿子长大,还是没有在临死前见到阿应。
所以,她不会把自己的愿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神佛。
她更信能够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。
人定胜天,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。
荣迦忱看着妈咪送给自己的手枪,说道:“妈咪,谢谢你。”
之前他去美国读书的时候,曾爷爷送了他一把手枪,现在还放在比弗利山庄的保险柜里,回国的时候,没能带回来。
那把手枪一次都没有用过。
也希望妈咪送给自己的这把枪,不会有用的上的机会。
荣霈凛折叠好手里的报纸,放在自己的腿上,说道:“阿忱,你妈咪送你这把手枪,是希望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,能够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你手里的枪,永远不要对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