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老爷子听见向来高傲的孙子低头认错,心里的怒气瞬间就消散了不少。
他和大小姐这个孙子,从来就不是个愿意低头的主,今天肯低头认错,可见是真的认识到自己讲错话了。
“亲祖孙哪有隔夜仇?”
“当爷爷的,不会真的和自己亲孙子计较什么,诚如你所说,你也是担忧阿忱,才会口不择言。”
“况且你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,是爷爷思虑不周了。”
阿忱是阿凛唯一的孩子,自然是全心全意为他打算,仔细想想,阿凛的担心确实不无道理。
如果他现在就把股份交给了阿忱。
确实有些不妥。
是他欠考虑了,只想着把好东西交给阿忱。
‘甲之蜜糖,乙之砒霜’,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,荣盛的股份对现在的阿忱来说,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股份早晚是要交到阿忱手里的。
不过是推迟了一些时间。
阿忱要真是因为股份出了事,他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。
老五这两年确实动作不小,不愧是老二的亲弟弟,他从前真是看走眼了。
老三出车祸同老二脱不了干系,虽然他一直没有找到证据,现在老六又差点步了老三的后尘。
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把荣盛交到老五手里。
荣霈凛知道爷爷妥协了,说道:“爷爷,没什么事的话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,也不去看荣老爷子的反应,起身离开了。
有走出荣宅。
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宅子。
有些自嘲的笑了笑,仔细想想,他有时候还真是无耻,有点计谋全用在自己亲爷爷身上了。
有时候,他挺怕见爷爷的。
有时候,他真的想告诉爷爷,是他虐杀了荣青锋,甚至二姨太的死也是他的手笔,何家人的遭遇也全都是他这个好孙子干的。
爷爷不知道会不会气死。
还是算了吧!
爷爷到底是亲爷爷。
寿终正寝才是爷爷最后的结局。
荣霈凛摇了摇头,钻进了黑色劳斯莱斯后座。
“回家。”
司机应声启动了车子。
一路畅通无阻回了家。
荣霈凛把脱下的西装外套递给了管家,身上只剩下一件铁灰色衬衫,搭配着黑色马甲,走进了客厅。
沈云棠正在客厅里看书,听见脚步声,抬眼看了过去,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,“阿凛,你回来了。”
她身上穿了一件珠光白吊带裙,黑色卷发披散着,整个人多了些温柔。
荣霈凛上前,坐在了沈云棠身边,在她侧脸上吻了一下,“抱歉,今天回来晚了。”
“我临时去了一趟荣宅。”
“爷爷越过你我直接给阿山打了电话,让阿忱回香港过生辰。”
每天回家,都能见到想见之人,对他来说是一种幸福。
万里灯火,其中有一盏是属于他。
沈云棠合上了自己手里的书,笃定道:“爷爷应该不是给阿忱过生辰那么简单吧!”
她原本还想着去广州陪着阿忱过生辰。
荣霈凛伸手抽出了沈云棠手里的书,放到了茶几上,握住了她的手,说道:“确实如你所想,爷爷不只是想给阿忱过生辰。”
“他想要把股份交给阿忱。”
“不过,被我给劝住了,我不想阿忱去趟浑水。”
一个AE集团就够阿忱操心的了,没有必要再去插手荣盛的工作。
也怪他当初没有处理好荣盛的股份,没有真正和荣家切割,有时候一念之差,真的是进退两难。
他当初要想和荣盛完全切割,有的是办法,再不济可以把自己手里的股份卖出去,有的是人愿意接手。
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,势必要同荣家断绝关系。
顾念着亲爷爷,他做不到。
沈云棠感觉自己像在坐过山车一样,跌宕起伏,说道:“劝住了就好,就我个人而言,我并不赞同阿忱和荣盛牵扯过多。”
“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”
“AE集团,黑曜资本,甚至是Only One,都是很好的平台,只要阿忱想,随时都可以是他的。”
“荣盛内部势力盘根错节,荣五,荣六,甚至是Calvin,哪个不是根基深厚?”
“掌权人的位置就一个,候选人却有很多个。”
说句不好听的,要不是荣老爷子还活着,荣盛早就不是荣盛了,或许早就分裂成不同的好几个公司了。
二房和四房根本就不是一条心。
荣青致的提前退场,荣盛的掌权人之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,荣青耀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的。
就是不知道,荣青耀的手段,比之荣青锋如何?
他们兄弟俩谁要更狠一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