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上旬。
荣迦忱和顾芯媛结束旅行,回了香港。
他先把顾芯媛送回了家,直接回了沈宅。
他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短袖,搭配了一条黑色长裤,外面套了一件长款咖色薄风衣,他身边跟着的沈宅的新管家莫管家。
金管家年初病逝了。
遵照金管家的遗愿,冷枫和冷槿把金管家的骨灰送回了沪城和他妻子合葬。
荣迦忱边走边问道:“莫叔,曾爷爷在什么地方?”
莫管家落后半步跟在荣迦忱身侧,说道:“忱少爷,老爷在画室。”
他是今年被调到老爷身边的,老爷并不喜欢身边跟着人伺候,很多时候他都没有用武之地。
荣迦忱停下脚步,抬手说道:“不用跟着了,我自己过去。”
曾爷爷很少动画笔。
莫管家鞠躬,礼貌的说道:“好的,忱少爷。”
沈家小辈众多,老爷和忱少爷的合照是最多的,书房,茶室,卧室都有他们的照片。
荣迦忱熟门熟路的走到了画室,敲门走了进去。
“曾爷爷,我回来了。”
坐在画架前的沈老爷子侧目,他戴着老花镜,身上穿着白色丝绸唐装,手里拿着颜料盘和画笔。
看清来人,脸上露出了笑容,“是阿忱回来了啊!”
“快来,看看曾爷爷这幅画,有没有画出你曾奶奶的神韵?”
这些年,他基本很少动画笔。
荣迦忱走到了沈老爷子身侧,视线落在画上,真诚的说道:“曾爷爷,曾奶奶的眼神很温柔,带着爱意,您笔下的她很幸福。”
画上的齐君绾看着一个方向,眼神很柔和,脸上带着笑容,是一个人在幸福的状态下才会露出的笑容。
沈老爷子眼神柔和,说道:“她应该是幸福的。”
阿延一直都在她身边,阿钰也去了她身边,他们母子三人团聚了。
只留下了他。
只有他一个人。
也许,说不定什么时候,他们一家四口就团聚了。
沈老爷子放下了颜料盘和画笔,眼神落在曾孙身上,问道:“阿忱,你和顾家那孩子有什么打算?”
顾家那孩子他见过,长得漂亮,知书达理,性格还很温柔。
还和阿忱是青梅竹马,配他们阿忱正好。
他都已经在着手给阿忱准备彩礼了。
荣迦忱拉了一把椅子,在沈老爷子身边坐下,说道:“曾爷爷,我们恋爱了,以后会结婚。”
“曾爷爷,我找到那个让我违背原则的人了。”
曾孙知道了属于自己的幸福,沈老爷子为他感到高兴,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:“阿忱,曾爷爷还是有些话要和你讲。”
“你现在爱她,她在你眼里什么都是最好的,你可以为她违背自己的原则,一旦有一天你偏爱的对象不再是她,你那些违背自己原则的事,都会变成刺向她的利刃。”
“阿忱,曾爷爷和你讲这些,不是否认你的感情,而是想告诉你,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不爱了,适时的离场,也是一种姿态。”
他活了一个多世纪,见的东西太多了。
他是男人,男人最了解男人。
他只是恰好遇上了自己的救赎,恰好爱上了齐君绾。
阿忱是他教导出来的,他相信阿忱不会变成那样的人,但该敲打还是要敲打。
荣迦忱点头,诚恳的说道:“曾爷爷,阿忱受教了。”
他明白曾爷爷的意思。
他不会,他不会让自己变得那么不堪。
一个优秀的人,首先要学会的就是约束自己。
他不是那么随便的人,不会三心二意,不会见一个爱一个。
沈老爷子眼神落在画上齐君绾的侧颜上,眼底的柔和溢于言表,说道:“阿忱,你也长大了,曾爷爷今天还有些话问你。”
“你觉得你自己理想的婚姻是什么样子?”
他和阿绾成婚前,有认真的思考过自己的婚姻是什么样子。
婚后,他和阿绾生三个孩子,最好其中一个是女儿。
为什么是三个孩子,其中最好有两个男孩儿,沈家确实有财产需要人继承,兄弟俩能互相扶持。
不要像他一个人那么艰难。
阿绾能做自己喜欢的事。
阿绾大学读的是经济,原本他的计划是在欧洲游学结束之后,就让阿绾进恒泰银行,跟在母亲身边学习。
他们在合适的时候,再生一个小女儿。
他们一家五口,还有母亲,能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。
荣迦忱思考了一会儿,说道:“我觉得自己最理想的婚姻是,在合适年纪和媛媛结婚,媛媛能在全世界开小提琴独奏会,不辜负她在小提琴上的天赋。”
“等媛媛愿意的时候,生一个孩子。”
妈咪只生了他一个,他也不愿意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