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五年十月初。
远在美国的宋楚瑄和边枕秋夫妻俩在香港落地,他们夫妻俩每年都会到香港小住一段时间。
沈云棠带着人亲自去了香港机场迎接。
穿着一身素色旗袍,外面套了一件白色长款风衣,已经是一头银发的边枕秋,挽着穿了一身灰色西装,外面套着一身黑色风衣,同样一头银发,拄着绅士杖的宋楚瑄。
边枕秋的手上,还戴着一双白色蕾丝手套,拎着一只黑色爱马仕手提包。
夫妻俩走出了机场。
虽然都已经上了年纪,但不难看出两人年轻时的风姿。
保镖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。
沈云棠早已等候在了接机区。
她身上穿了一条米色长裙,黑色卷发披散开着,发间戴着一枚蝴蝶结钻石发夹,耳朵上也是同款的蝴蝶结钻石耳钉。
脚上是一双白色低跟单鞋。
沈云棠看见走出来的夫妻俩,向着他们走了过去。
“二舅舅,二舅妈。”
她同宋楚瑄和边枕秋夫妻俩一一拥抱。
边枕秋握着沈云棠的手,两人很是亲昵,随口问道:“棠棠,阿凛呢?他没陪着你?”
以往棠棠夫妻俩都是形影不离,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变数?
男人就不能惯着。
她家里那位,年轻的时候没少招惹烂桃花。
也就是她看得紧,走哪都跟着,才没有出乱子。
边枕秋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外甥女,棠棠的气色看着又不像出了变故,阿凛看着也不像乱来的人,应该是她想多了。
旁边被隔绝在外的宋楚瑄,皱眉,插话道:“就是,阿凛呢?”
从前那小子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棠棠身边,这次竟然舍得让棠棠一个人来机场,太过于反常了。
要是荣家小子真做了对不起棠棠的事,他这个当舅舅的还没死,很久没有联系的那些人也该联络联络感情了。
他的那些学生都发展的不错,他说话还是有分量的。
荣家说到底只是商人,在香港这个地界或许无人敢招惹,出了香港,可以操作的就有很多了。
从前他可以让人开绿灯,以后也可以亮红灯。
等阿忱能独当一面了,有些人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。
宋楚瑄看了一眼外甥女,沈伯父教养出来的孙女,应该不是那种放不下一个负心男人的女人。
沈云棠挽着二舅母的胳膊,边走边说道:“二舅舅,二舅母,你们都不想我吗?”
“从见面到现在,都是在问阿凛。”
“你们想见他啊,可能要等几天了,他人不在香港,星洲那边有生意处理,阿忱不是马上要订婚了嘛!阿凛顺便给程家送请柬。”
程家那边由阿凛亲自去送请柬比较合适。
按说,她应该也跟着一起去星洲。
不过,她这边有工作,实在是走不开。
给宋家的请柬就是五哥亲自过去送的,顺便出席一场医学交流会。
宋楚瑄和边枕秋对视一眼,夫妻俩心里都松了一口气,他们携手走过了大半生,是最了解彼此的人,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。
宋楚瑄眉头舒展,脸上露出了笑容,说道:“我们先回家。”
这个时候,转移话题就对了。
多说多错。
不说也是个错,不如换个话题。
边枕秋秒懂,接话道:“棠棠,阿忱那孩子怎么突然就要订婚,是荣老先生那边的意思,还是阿凛的意思?”
阿忱在美国读书的时候,没少到家里留宿,也没看出什么苗头。
突然就宣布订婚了。
阿霆到家里送请柬,他们都很意外。
沈家不兴包办婚姻,阿霄的婚事沈家没参与,阿霆和阿霖两个小子现在都是两根光棍儿,沈伯父都没有向他们施压。
当年棠棠出生,那么多家族想提前和沈家订娃娃亲,可都被沈伯父给拒绝了。
只可能是荣家那边了。
荣老先生那人功利心太重了,要不是棠棠喜欢阿凛,阿凛那孩子也确实优秀,对棠棠也是一心一意。
他们都想劝沈伯父慎重考虑棠棠的婚事了。
毕竟,同荣家做亲戚,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。
阿凛和同顾家那小子从小一起长大,现在要当儿女亲家,说不定就是他们两人在背后促成的。
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。
沈云棠摇了摇头,解释道:“都不是,爷爷并没有过问阿忱的婚事,这事也不是阿凛促成的。”
“两个孩子青梅竹马,都有那方面的意思。”
“我们这些当长辈的,尊重孩子自己的意见。”
上一世,阿忱三十岁都是孤身一人,除了工作满世界飞,就是去墓园看他们了,特别是阿应也走了之后。
世界上,阿忱在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