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宋楚毓受邀去京都外国语大学演讲。
一行人到了学校。
校长带着学校的领导在礼堂外迎接,电视台的人扛着设备随时待命。
车队停下。
穿着军装和黑色西装的人先从车上下来了。
各司其职。
梁柒从一辆黑色奔驰车上下来,拉开了后座车门。
宋楚毓和边枕秋从车上下来。
宋楚毓穿了一身灰色中山装,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一只派克钢笔,一头银丝梳的一丝不苟,看起来精气神不错,绅士杖依旧没有丢弃。
挽着他的边枕秋穿了一条紫色丝绒旗袍,白发挽在脑后,除了腕上的手表,耳朵上戴了一对珍珠耳钉,无名指上的婚戒,身上没有多余的首饰。
荣迦忱从另一辆车上下来,跟在夫妻俩身边,他穿了一套米白色西装。
校长已经走到了宋楚毓和边枕秋面前,鞠了一躬,说道:“老师,师娘,学生陈适之向您问好。”
他是穷苦人家出身,连名字都是老师给他改的。
他本名陈磨沟。
当然,这名字也不是他爹娘取的名字,他爹娘没有文化,给他取的名字叫陈狗蛋。
去城里读中学,老师觉得狗蛋,狗娃,黑蛋之类的名字不够书面,又不想费心取名字,就问他们是什么地方的。
用他们当地的地名当了名字,采用抽签的方式。
有人抽到叫青山,有人抽到叫红岩,还有人抽到叫云梁,……
他运气不好。
抽了一个叫磨沟。
磨沟就磨沟,比狗蛋强一点。
后来他运气好,考上了金陵大学外语系。
老师当时兼任金陵大学外语学院院长,偶尔在学校开讲座,设立了宋楚毓专项奖学金,凡是外语学院的学生,本专业前三都可以获得。
学习成绩优异,本人有意愿出国深造,都可以向老师寻求帮助。
他就是幸运儿之一。
后来去了美国留学深造,还和志同道合的妻子走到了一起。
回国之后他和妻子先是在金陵大学教书。
后来受革命思想影响,他就和妻子成为了党员,辗转到了延安,一直为我党培养外交人才。
因为出身贫苦,生活简朴,处处与人为善,并未和老师有太多的私交,十年动荡他和妻子并未受到波及。
高校恢复招生,他成了京都外国语大学校长。
宋楚毓主动伸出了手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,“适之,婉秋没随你一起吗?”
适之算是自己的学生里面出身不好,但肯上进的典范。
当初适之和婉秋在金陵完婚,他还是证婚人。
婉秋也是他的学生之一,名字里和他的妻子都一个秋,他记忆深刻了一些。
陈适之握着老师的手僵了一瞬,眼中露出了伤感之色,说道:“老师,您还记得婉秋,学生和婉秋倍感荣幸。”
“不巧,婉秋去年与世长辞了。”
他们相伴数年,婉秋坐在了他前面。
有不少人给他介绍再婚对象,他都没有应。
他的妻子只有婉秋,守着他们的孩子,追忆他们共同的回忆。
这就够了。
宋楚毓拍了拍陈适之的手臂,说道:“节哀!”
还好,他的妻子还陪在他身边。
电视台的记者被保镖给拦住了,举着手里的相机拍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