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于是躺在温热的水牛尸体上。
他最强的底牌其实是跨界秒睡能力。
无论身处何等凶险绝境,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快速入睡,也许这才是他获得穿梭两界能力的原因。
他的这个能力并非抽奖,而是一种资格认定!
这片深草是水牛特意挑选的隐蔽避难处,草木高度没过王林头顶,完美遮挡身形,就算野兽路过也没法发现。
王林不再多想,闭眼放松全身神经,快速入眠,意识几秒内彻底陷入黑暗。
当再次睁开眼睛时,王林已经躺在马镇南区民房的木板床上了。
咔嚓——
老旧的杉木床板径自朝着里面凹陷下去。
有一吨重的公水牛的尸体跟着进行跨界传送,完完整整地落在了床上,那单薄的木床根本就承受不住这样的重量。
雪白的床单被浸透了的牛血染成了暗红色,血水顺着床缝朝着下面滴落下来。
王林皱着眉头,床单已经彻底地报废了,只能够直接把它丢掉。
抬起头朝着墙上挂着的挂钟看去,时间正好是晚上八点整。
王林在晚上不回家吃饭,已经成为了窦月娥和李慕诗所达成的共识。
这两个人从不会特意去等他。
这个时候厨房里面的灯火亮着,水流哗啦哗啦地响着,
两个女人正并排着低下头去洗碗,并且低声地进行闲聊。
王林低下头盯着床上那一吨重的公水牛的尸体,眉头拧成了一团。
尸体实在是太沉重了,卡在了床板凹陷的地方。
他弯下腰去扣住牛肩上面的皮肉,腰腹用力朝着后面猛地拽。
依靠着狼性爆发出来的两倍的力气,前后换了三次发力的姿势,膝盖顶着床沿借助力量,
耗费了足足七八分钟的时间,才轰隆一声把庞大的牛尸推落到了水泥地面上。
可是落地仅仅只是第一步,想要把牛尸挪到隐蔽的角落里面去,以他现在的力气是完全做不到的。
一吨重的东西,在平地上进行拖拽最少需要将近千公斤的拉力,当前的他根本就挪动不了。
王林苦笑一声,彻底地放弃了挪动尸体的想法。
他把手上的血渍擦干净,把兜里面一沓十元、五元的纸币揣好,打开门出去了。
他打算去买一些有用的东西!
厨房内。
李慕诗和窦月娥洗完碗筷,正擦着灶台闲聊。
听见门外开门和关门的轻响。
窦月娥立马踮脚凑到厨房窗台,看清是王林孤身出门,脸色瞬间沉下来,酸溜溜地说:
“这么晚还往外跑,饭都不吃,不用想,肯定去找那个紫头发女人了。”
她越想越憋气:凭什么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,能勾走王林的心思?自己守在身边反倒被冷落。
一旁李慕诗慢悠悠把碗筷码进木柜,神色没有半点波澜。
窦月娥转头看着她一脸漠然的样子,满心不解,忍不住开口:
“你怎么一点都不急?你的王爷爷半夜去找别的女人,你居然毫不在意?”
李慕诗擦了擦手上水渍,漫不经心地说:“急有什么用?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和王爷爷有长远未来。
我是乡镇护士,月薪两百出头,家里早就敲定了,迟早要嫁去市区城里人,脱离乡下。”
她抬眼看向满脸错愕的窦月娥,继续直白说道:“王爷爷年纪快六十了,寿元本就不多。人这一辈子短短几十年,只要当下开心就够,及时行乐罢了。他想多拥有几段感情,我没必要拦着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歪理?”窦月娥直接愣住,彻底被她的三观惊到,“男女感情怎么能这么随意?”
李慕诗嗤笑一声,直直回怼:“我们两个本来就是男未娶女未嫁,清清白白相处,哪里犯法违规了?
反倒你,拖着跟前夫的孩子,和前夫牵扯不清,时不时还有来往,转头又死死缠着王爷爷。
要论不正常,你才是那个越界的人!”
窦月娥脸颊瞬间涨红,慌忙反驳:“我和前夫只是处理孩子的事,他给我钱,是为了更好的养丫丫,没有别的牵扯!
还有,感情本来就要专一,你怎么看得这么淡薄?”
“呵呵,现在都90年代了,早就不是以前死守一生的旧社会!”李慕诗反驳道,
“再说了,街上多少人谈恋爱分手,有始无终的感情遍地都是。
人生总要经历几段,才算完整。月娥姐啊,我俩只差三四岁,思想差距却那么大,是因为你早早认命了吗?”
“李慕诗,我奉劝你不要这么不要脸!”窦月娥被气得浑身发抖。
李慕诗也被气笑了,随后讽刺道:“我还有大把选择,以后能挑好男人嫁。不像你,年轻瞎眼嫁了渣男,生了孩子被套牢,进退两难。你是感情失败者,没资格说我的不是!”
这句话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