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隔绝,映不出一丝暖意,只余下冰雪般的冷冽。
全场无人应答,唯有刺骨的寒意,顺着每个人的脊椎悄然爬升,冻结了血液与呼吸。
擂台之上,落针可闻。
只有萧逸尘身体无意识的抽搐,带动喉间发出「嗬......嗬......」的微弱气音。
那声音断断续续,却像生锈的钝锯,来回刮擦着每个人的耳膜与心尖。
嘶—!
终于,有人从震惊中倒抽一口凉气,打破了这令人室息的死寂。
「脊椎骨......全碎了!萧逸尘......彻底废了!」
「天龙武馆的顶梁柱......就这么......折了!」
低语声如同水入滚油,瞬间在各个角落炸开,汇成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。
许多在场高手眼底深处,反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轻松,乃至幸灾乐祸。
萧逸尘这个最具潜力的威胁就此泯灭,对天龙武馆是灭顶之灾,对他们所在的势力,却是天大的好消息。
天龙武馆想再培养出第二个萧逸尘?
难如登天了。
严家阵营,在短暂的极致震惊后,涌起的是狂喜与难以置信的激动。
严氏捂着肩膀,望向擂台上那道渊渟岳峙的挺拔身影,心中掀起滔天巨浪。
她或许无法精确衡量武道修为的高下,但场上形势翻天覆地的逆转,萧长风等人骤变的脸色,以及四周那混杂着恐惧与敬畏的私语,无不清晰告诉她—一李元做到的,是一件何等惊人的事!
「暗劲第一人萧逸尘......李巡他......竟赢了!」梁柏声音发颤,脸上因兴奋而充血泛红,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,双手紧紧抓住身旁护卫的肩膀,「能得到这样一位供奉,咱们......真是幸运至极啊!」
与严家这边近乎沸腾的振奋截然相反,天龙武馆一方,是坠入冰窟般的死寂。
所有弟子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先前志在必得的笑容僵死在嘴角,化作惊惧与范然。
看着擂台上那滩不成人形、仍在微微抽搐的「东西」,不少人牙齿打颤,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「啊——!萧师兄!」
「师父!师父!萧师兄他....
..!」
死寂被凄厉的呼喊撕裂,几名天龙弟子如梦初醒,踉跄着冲上擂台,手忙脚乱地擡起那具软塌塌的身躯,慌不择路地冲向医堂方向,每一步都带着绝望的仓皇。
「好!好!好!!」
萧长风的声音,一字一顿,从牙缝中挤出。
他脸上早已没有半分笑意,脑袋里嗡嗡作响,眼前甚至黑了一瞬,全靠一股暴怒硬撑着才没有倒下。
亲生儿子,寄予厚望的传人,就在他眼前,被彻底废了!
那目光如淬毒的冰锥,死死钉在李元身上,恨不能将其凌迟万段。
这一败,不仅将他萧长风的脸面、天龙武馆的威严踩入泥泞,更是将他家族与门派未来数十年的气运,拦腰斩断!
但他没有动。
此刻若不顾身份亲自下场,除了让天龙武馆和「穿云手」的名头跌落神格,并授人以「以大欺小」、「输不起」的笑柄,再无他用。
众目睽睽,对拳定输赢,这是临江城多年不成文的铁律,更是他们自己主动挑起的局0
此刻苦果自咽,纵有万般不甘、千般怨恨,也无法在明面上反悔。
萧逸尘这等半步化劲的好手,愿意对拳的,并不多见。
他的倒下,让程家人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接下来的所有可能性。
周围那些观战的掌柜、富户、各方势力代表,望着萧逸尘被匆忙擡走、血迹蜿蜒的凄惨景象,无不倒吸凉气,心头凛然。
再看向擂台上那缓缓收势、面色沉静得近乎冷漠的年轻身影时,目光已彻底变了。
惊惧、忌惮、重新评估......种种复杂情绪翻涌。
这李元,年纪轻轻,手段却如此老辣果决,摧枯拉朽废掉萧逸尘,其狠厉与实力,令人心底发寒。
「李巡!」
梁柏一个箭步冲上那已残破不堪的擂台,急忙伸手扶住身形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的李元,脸上狂喜未退,又添关切,急声问道:「伤势如何?可还撑得住?」
」
.....无妨,只是气血有些翻腾,歇息片刻便好。」李元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,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「虚浮」,脸色也配合地显出几分激战后的「苍白」。
他自然不会在此刻暴露自己仍有余力,顺势将一部分重量倚在梁柏臂上,恰到好处地演出了一副力战后气血亏虚、勉力支撑的模样。
轰—
严家生机重现,一下子炸开了锅。
严氏腾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,浑然不顾怀着八个月的身孕,神情兴奋地向着家中护卫招呼说道:「将那三条「琉璃鱼」取来,送到李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