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友德眼神锐利,冒着寒光,大步朝着青牛武社走去。
根据探子回报,近期每天散课之后,李元总会在青牛武社多练上一会儿。
此时若是半路埋伏,万无一失。
一个新晋化劲,他还不怎么放在眼里。
到底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子,一个泥腿子,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人,自以为突破了化劲,就可以目空一切?!
哼!
今天,合该是你的死期!
也是我吴友德,扬名临江的时刻!
如此想着,他不禁越发加快了脚步。
在巷子口一转弯,他忍不住脚步一顿。
面前不远处,一道负手而立的挺拔少年身影。
是一个少年,足有一米九,壮硕的身躯隐在青色练功服中,整个看上去犹如一座青色小山。
少年从容地背对着他,举头望月。
「怎么,吴武师,这么急着去送死吗?」
少年声音不缓不急,不骄不躁,但却像一颗颗钉子被砸进了心里,令人不寒而栗。
吴友德当即就酒醒了大半,心中有些发慌。
「是谁?谁在那装神弄鬼?!」
那少年缓缓转身,露出一个笑容,「吴武师,黄泉路远,我来送你一程!」
吴友德瞳孔骤然一缩,脸上闪现一抹震惊的表情。
「是你?李元?!」
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没有想到李元会突然出现在这里。
不过,他到底是见过生死的人,他很快就稳住了心态。
「好啊!好啊!老子正要寻你晦气,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,也罢!」
说完,吴友德双臂一擡,就要冲上前来。
到了这个阶段的战斗,先手至关重要。
谁抢占了先手,就几乎相当于先占了两成优势。
「等等。」李元突然一摆手。
「什么?」吴友德停住了身形。
「小爷我管杀不管埋!!」
话音未落,李元身形已如闪电一般冲射而出,轻舒猿臂,沙钵大的拳头直罩对方面门。
正是《撼岳权》中闪击对方的招式。
吴友德晃神间,拳锋就到了眼前,想要闪避,已然来不及。
「你,不讲武德!」
吴友德痛骂一句,对方让他「等等」,自己反而去抢下先手。
但他却不敢有丝毫怠慢,不得不双臂交叉,齐齐上举招架。
正是《穿云手》中的「双云托月」!
他双臂肌肉贲张如铁,青黑色皮膜在月色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,这是他浸淫四十载的横练暗劲,自信足以崩断刀剑!
然而喀嚓!
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,率先从他自己的双臂尺骨处炸开!
吴友德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转为难以置信的剧痛与骇然。
一股他从未想像过的磅礴巨力,顺着交叉的双臂蛮横灌入,那不是暗劲的阴柔穿透,也不是化劲的圆融爆发,而是最纯粹、最原始、仿佛洪荒巨猿抡起山峰砸落般的绝对力量!
「哇啊!」
他惨叫一声,双脚硬生生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三寸深的沟壑,整个人炮弹般向后激射,狠狠撞在巷子另一侧的墙壁上。
砖石簌簌落下。
吴友德喉头一甜,逆血上涌,被他强行咽下,但双臂传来的剧痛和那可怕的麻木感让他心胆俱寒。
他低头看去,只见自己引以为傲、硬扛过无数刀劈斧凿的双臂,此刻竟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,臂骨显然已经断了不止一处!
「不可能!难道之前那场对拳,你隐藏了实力?」他嘶声吼道,声音里充满了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李元并未追击,只是缓缓收回拳头,轻轻甩了甩手腕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。
月光落在他平静的脸上,那双眼睛却冰冷得如同万载寒潭。
李元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。
他动了。
这一次,不再是闪电般的突袭,而是一种近乎鬼魅的、违背常理的移动方式。
他高大的身躯仿佛失去了重量,脚尖在地面一点,便已如轻烟般飘至吴友德面前。
没有狂暴的声势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牢牢锁定了吴友德所有闪避的空间。
吴友德亡魂大冒,不顾双臂剧痛,狂吼一声,激发毕生潜力,仅存的暗劲疯狂涌向右腿,一记阴狠毒辣的「穿心脚」直奔李元下腹丹田!
这是他压箱底的搏命招数,无声无息,却专破内家气海!
然而,他的腿刚擡起一半,李元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那里。
不是格挡,不是拍击。
而是五指如钩,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的脚踝!
那五指如同五根烧红的钢钳,甫一接触,吴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