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格外刺眼!
他再顾不得其他,撞开房门,身形如一只受惊的秃鹰,掠入漫天风雪之中。
巷道狭窄,幽深。
两侧高墙的阴影浓得化不开,将仅有的雪光也吞噬殆尽。
风在这里变得诡谲,打着旋,卷起地上的浮雪,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响。
萧长风将身法提到极致,脚尖在积雪上几点,几乎不留痕迹。
心中那团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重。
就在他将要掠出巷口的一刹那左侧墙根,那片最浓的黑暗,动了。
没有徵兆,没有声息。
一道黑影仿佛本就是黑暗凝结而成,此刻骤然「融化」丶进射!
速度快到撕裂了飘落的雪花,身影过处,劲风在积雪地面犁开一道笔直的深沟,雪沫如浪向两侧炸开!
杀机,纯粹而冰冷,已笼罩全身!
萧长风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!
他来不及看清,只觉左侧腰肋部位空气骤然凝固丶压缩,一只拳头破空而来,裹挟的劲风竟发出低沉的「鸣鸣」声,如云龙探爪,凌厉无比一正是他熟得不能再熟的《穿云手》起手式「云涌」,但更快丶更毒丶更决绝!
偷袭?!
谁?!
萧长风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化劲大成,惊怒之下,气血本能地轰然爆发,数十年的功力瞬间涌向左臂。
左肘肌肉贲张如铁,筋骨齐鸣,以一招「铁闸横江」向后猛撞,同时腰胯如拧紧的麻绳,竭力向右旋转,试图卸开这致命一击。
砰!!!
撞击的闷响不像肉体碰撞,倒像两柄实心铁锤狠狠砸在一起!
萧长风只觉得一股尖锐无比丶凝练如钢针的劲力,竟穿透了他肘部厚重的防御气劲,狠狠扎入骨缝!
「咔嚓!」
清晰的骨裂声,在他自己耳中听来犹如惊雷!
左肘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,整条左臂瞬间麻木失控,气血逆冲,半边身子都酸软下来。
他闷哼一声,足下踉跄,「瞪噔噔」连退七八步,后背「轰」地一声撞在后方冰冷的青砖墙壁上。
墙壁剧震,簌簌落下大片积雪和尘灰。
萧长风喉头一甜,强忍着没喷出血来,五脏六腑仿佛挪了位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背靠着墙,右手死死握住剧痛变形的左肘,惊怒交加地抬头望去。
偷袭者已无声落回巷子中央,恰好堵死了去路。
一身几乎融入夜色的黑衣,身姿挺拔而舒展,像一杆绷紧的标枪。
纷飞的雪花落在他肩头,旋即被一股无形的气劲弹开。
昏暗的光线下,面目模糊,只有一双眸子,亮得惊人,冷冷地刺过来。
「好毒辣的招式!藏头露尾的鼠辈,你是谁?!」萧长风嘶声喝道,声音因疼痛和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黑衣人依旧不语,只是缓缓拉开一个架势。
右脚虚点在前,脚尖微微内扣,左手下垂如猿臂轻舒,右手微抬,五指自然弯曲,似握非握那姿态,慵懒中透着随时可以爆发的灵动的野性。
萧长风的目光猛地定格在那个起手势上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手狠狠攥住!
一个他以为早已碾死丶应被遗忘的名字,带着冰冷的铁锈味,骤然冲上喉咙:「是......李元?!!」
巷中的风雪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无边的杀意,如同实质的潮水,从那个黑衣身影上弥漫开来,淹没了狭窄的空间。
「是我。」
李元终于开口,声音透过风雪传来,平静得像深潭的水,却让萧长风骨髓发寒。「萧馆主,吴掌柜在下面等你作伴,等得不耐烦了。」
吴友德......死了?!
死在他手里?!
萧长风先是一愣,随即无边的暴怒和一种被蝼蚁咬伤般的羞辱感,吞噬了理智。
「小畜生......我撕了你!!」
他狂吼一声,不顾左臂报废般的剧痛,右臂猛然抡起!整条手臂的筋肉疯狂蠕动,发出弓弦拉满般的崩响,手掌在瞬间变得赤红滚烫,周围的雪花竟被蒸腾出白汽—穿云手杀招「烈云焚」!
一掌劈下,并非轻灵,而是带着熔铁裂石般的霸道炽热,掌风呼啸,将巷中飘落的雪花一扫而空,直劈李元天灵盖!
李元眼神一凝,却不退反进!
他足跟碾地,腰胯陡然下沉,脊柱节节推动如大龙翻身,体内气血奔流发出隐隐潮声。就在那赤红手掌离头顶不足两尺之际,他动了。
上半身以一个极小角度丶流畅无比地向侧方滑开半步,同时那一直微抬的右臂骤然弹出!
快!
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影!
手臂筋肉如老藤绞缠,五指并拢如猿喙,指关节凸起,带着一股钻丶透丶崩的诡异劲力,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啄向萧长风右腕脉门!
撼岳拳,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