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回过神，又点了一下头。
“太好了。”经理把一套人偶服塞到她手里，“先别面试了，帮个忙。B027桌，客人过生日，你穿上这个，去跟客人合个影。”
顾渔低头看着手里的人偶服。
是一个棕色小熊的头套。
“快去快去！换衣间在左边，穿好直接去B027！”
不由分说，两个服务员就把头套套在了顾渔头上。
顾渔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被推着往外走。
慕倾雪站在后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女儿，从小到大，连家务都没做过。
现在，穿着人偶服去给人过生日？
她想冲进去把人拉出来。
但她又想起林燃的话。
“您还能替她做多久的决定？”
她忍住了。
【开飞机的舒克：顾渔被强行套头了！我的天！】
【开坦克的贝塔：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打工吧？】
【我嫩爹米奇：慕倾雪居然没阻止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！】
【......】
弹幕在刷。
B027桌。
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，正一个人吃着火锅。
他穿着格子衬衫，戴着黑框眼镜，头发有点乱。
锅里煮着毛肚，他夹起来，放进嘴里，慢慢嚼着。
完全不知道，一群人在他身后，正在酝酿一场“阴谋”。
经理比了个手势。
灯光瞬间熄灭。
整个餐厅暗了下来。
男人愣了一下，抬起头。
“祝你生日快乐——祝你生日快乐——”
一群人推着蛋糕，举着灯牌，唱着歌，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。
男人的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“？？？”
“生日快乐！！！”
所有人齐声喊。
男人的脸“唰”地红了。
“我没有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“别害羞！今天你是主角！我们收到了给您下单的朋友留言！”
领班一把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。
“来来来，一起跳个舞！”
“不不不，我不会——”
“没关系！跟着节奏摇就行！”
音乐响起。
领班拉着男人的手，开始扭。
男人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，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周围的人都在笑。
有人在拍视频。
有人在鼓掌。
男人终于撑不住了，双手捂住了脸。
“别拍了别拍了……”
领班笑着，朝旁边的小熊人偶招了招手。
“小熊！过来跟寿星合个影！”
顾渔穿着人偶服，站在旁边，手足无措。
领班把她拉到男人身边。
“来，靠近一点，笑一个！”
男人捂着脸，从指缝里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偶。
“小熊……能帮我挡一下脸吗？”
顾渔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慢慢举起手中的道具蛋糕，挡在男人脸前。
“咔嚓——”
服务员拍下了这张照片。
男人放下手，长出一口气。
“谢谢啊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偶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是新来的？怎么不说话？”
人偶头套下，没有回应。
但头套里的顾渔，看着这个社恐男人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【哈基米南北绿豆：哈哈哈哈！社恐给社恐拍照！】
【曼波曼波：两个社恐的相遇，这画面太有爱了！】
【咕咕嘎嘎：海底捞：让社恐无处可逃】
【......】
弹幕笑疯了。
慕倾雪在后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，还是没忍住，走进了餐厅。
她四处找女儿。
然后她看到了。
角落里，小熊人偶正站在那个男人旁边。
男人已经不捂脸了，正在跟人偶说话。
“你多大了？”
人偶没回答。
“你是兼职还是全职？”
人偶还是没回答。
“你也是被拉进来的？”
人偶点了点头。
男人笑了。
“我也是被拉进来的，我根本不想过生日，就想安安静静吃个火锅。”
人偶歪了歪头，像是在听。
“结果你看——”男人摊开手，“社死现场。”
人偶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像是在笑。
慕倾雪站在远处，看着那个小熊人偶。
她忽然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