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我就是好奇，你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燃收起手机，走到大壮面前。
“大壮，这衣服送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以后天天穿！”
“行。”
林燃转头看向李秀梅。
“李女士，走吧。下一站。”
李秀梅擦了擦眼泪，点了点头...
......
江南市·商业街。
这里是江南市最繁华的地段，人来人往，商铺林立。
林燃找了一个人流量最大的路口，停下脚步。
他从包里拿出那张“自理缺陷”证明，贴在硬纸板上，又拿了一支记号笔，在上面写了一行大字：
【表演“齐天大圣”，只要一顿饭。】
然后把纸板递给了大壮。
“大壮，拿着。”
大壮接过纸板，低头念了一遍：“表演……齐天大圣……只要……一顿饭？”
“对。你就站在这儿，耍你的棍子。谁给了你饭吃，你就给他耍一段。”
大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站在路口，举起金箍棒，开始挥舞。
动作还是那么笨拙，棍子还是那么不听话，那种僵硬、呆板，任何人都表演不出来。
但他的眼神，认真得像在演一出大戏。
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。
有人看了一眼纸板，摇了摇头，走了。
有人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，笑着走了。
有人皱着眉头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不是骗人的吧？”
更多的人，只看了一眼，就走了。
大壮不在意。
他还在耍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李秀梅站在不远处，看着儿子，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林燃站在她旁边，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，面无表情。
“林医生……”李秀梅轻声开口，“真的会有人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“小伙子！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一个穿着围裙的大叔，从路边的一家面馆里走出来。五十多岁，胖乎乎的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勺子。
他看着大壮，又看了看纸板。
“你说，表演只要一顿饭？”
大壮停下来，点了点头。
“真的？不要钱？”
“不要钱！”大壮的声音很大，“大圣爷不要钱！大圣爷只要吃的，一顿吃的就给你打跑妖魔鬼怪了...”
大叔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！你进来，我给你煮碗面。”
大壮没有急着答应，看了看林燃。
林燃点了点头。
大壮乐呵呵地跟着大叔走进了面馆。
李秀梅站在原地，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看到了吗？”林燃转过头，看着李秀梅，“这个社会，从来不是冷冰冰的。”
“你骗他钱，他提防你。但你要的只是一顿饭，他管你吃撑。”
“一顿饭，对于任何一个商户来说，都不贵重！”
“和何况 ，是能请到“大圣爷”的饭！”
“......”
李秀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她捂住嘴，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面馆里，大叔端出一大碗牛肉面，放在大壮面前。
“吃吧。”
大壮低头闻了一下，然后抬头看着大叔。
“叔叔，你要看我表演吗？”
大叔笑了笑：“先吃，吃完再演。”
“不行！大圣爷说了，不能白吃别人的东西！”
大壮站起来，拿起金箍棒，开始在面馆里耍了起来。
动作还是笨拙，但这一次，面馆里的其他客人没有笑。
他们放下筷子，看着这个穿着金色戏服的年轻人，安静地鼓掌。
大叔站在旁边，看着大壮，眼眶有些红。
“这孩子……不容易啊。”
门外，李秀梅再也忍不住了，蹲在地上，放声大哭：“多谢大圣爷！多谢大圣爷！！！！！”
林燃站在她身边，没有劝。
只是抬头看着天。
【齐鲁大地一匹狼：我错了，我一开始还以为林医生在胡闹...】
【东北热心肠张大爷：这不是胡闹，这是真正的医心...别的医生只会告诉你，等死吧！省钱吧！但是这个心理医生，他真的会治病，医生医生，他真的会医治你的一生！】
【广式早茶代言人：一顿饭，对这个孩子来说，是一辈子的安全感...他请到了，他真的请到了他崇拜的大圣爷！大圣爷，真的会救他！】
弹幕炸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