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室里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林燃看着面前这对博士夫妻，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敢置信，又从不敢置信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“你们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“真的是博士？”
诸任推了推眼镜：“江南大学博士学位，可以查。”
“我不是怀疑你们的学位。”林燃指了指桌上的检查单，“我是怀疑你们的基本常识...”
诸任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一旁的苗楠忍不住了，从手机里翻出学信网的截图，递到林燃面前。
“林医生，我们的学历是真的。”
林燃看了一眼，又看了一眼诸任。
“那你们是怎么考上博士的？”
诸任终于开口了：“林医生，我们考的是文学博士，不是生物博士。”
“……”
林燃沉默了。
【苍山有井名为空：哈哈哈哈！文学博士不学生物，合理！】
【山岸又逢花：合理什么合理？这是常识！初中生都知道的事！】
【天海无翼：我眼中怀疑，这两位博士的初高中生物课，是体育老师代的！】
【哈哈哈！体育老师：你瞎说！我能不懂怎么生小孩？！】
【......】
弹幕在刷。
苗楠的脸越来越红，她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，才说出了下一句话。
“林医生，其实……其实也不是我们不想……是他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诸任。
诸任的表情有些僵硬。
“他觉得，我们睡在一起，只要有真正的精神深层次的交流，通过身体的细胞转换，就能生孩子。”
林燃愣了一下，眼珠子都瞪大了！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细胞转换。”苗楠重复了一遍。
“他说，人类的细胞会互相感应，只要两个人的精神频率足够契合，细胞的振动就能传递信息，精子和卵子不需要通过性行为也能结合……”
林燃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沃德发？
什么玩意？
精神深层次的交流？
能生孩子？！
确定不是...精神科病友大乱斗？
他转头看向诸任。
诸任挺了挺胸，迎着他的目光。
“林医生，你相信爱情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真正的爱情，是可以超越肉体的。精神层面的交流，意念的沟通，高维度的生命共振——这些都存在。为什么非得通过那种低级的、原始的方式？”
林燃沉默了整整五秒钟。
好好好！
柏拉图是吧？
“生不出孩子，可能是我们精神交流还不够！”
诸任摇了摇头，似乎想要起身离开了。
他看了看林燃：“你的水平层次太低了...或许不懂我的意思，我得去找隔壁那位看看...”
他刚想走，林燃靠在椅背上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诸任。
“嘶——”
“那按你这个逻辑，世界该乱套了啊！”
“嗯？！为什么？”
诸任的脚步停下了！
“网恋知道吧？”
“知道啊！”
“那我问你，网恋不也是精神沟通吗？照你说的，我和一个女生在网上情投意合，天天微信聊天，精神高度共鸣——她是不是就能直接怀孕了？”
“我TM，能隔着网线给人把肚子搞大了？！”
“这——”
“可能是你们精神交流不够！”
“那全世界网恋结婚的那么多对，一个都没深层次精神交流？一个都没隔着网线怀孕的？”
“他们那么多对都不行...你就行了？”
“......”
【滴！诸任因为你的话破防了！】
【破防值+3！】
【当前破防值累计：16点！】
苗楠的脸已经红透了，拉了拉诸任的袖子。
“老公，别说了……”
“我没有错。”诸任甩开她的手，“我说的都是科学前沿的理论。细胞通讯、量子纠缠，这些都是有依据的——”
“那世界上一例案例怎么都没呢？”林燃打断了他。
诸任愣住了，但是依旧嘴硬：“可能是方法不对！”
“哦？”
“那我们换个说法！”
“你既然相信精神交流，那么你也肯定也信一见钟情吧？”
“这...可能有！”
“那就对了！你告诉我，全球火车站流动人口那么多！互相看对眼的也不少...那也算是精神交流吧？按照你的逻辑，精神交流可以怀孕...
你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