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——”
林燃的话还没说完，门已经被推开了。
孙志远站在门口，情绪还在起伏着。他看了一眼林燃，又看了一眼诊室里的椅子，犹豫了零点几秒，然后大步走进来，“噗通”一声坐下。
“医生，我改不了当舔狗的毛病怎么办？”
林燃的保温杯刚端起来，又放下了。
他看了孙志远一眼，眼睛眯了起来。
【患者：孙志远】
【性别：男】
【年龄：25】
【道德指数：81】
【微表情分析：眼眶发红但眼神不躲闪，嘴唇紧抿——有求助意愿，且有明显的自我厌弃感。】
【望气术：头顶灰黑，透着一丝亮紫——好运将至！】
【病症描述：讨好型人格，不会拒绝他人请求。根源是渴望爱情，牺牲型人格，以为付出就会得到爱情，容易自我感动。】
【治疗指导：予以破防+心理暗示，重构认知！】
林燃看完，把保温杯放在桌上，双手交叉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具体说说。”
“我……”
孙志远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一口气倒出来。
“我一看到我在乎的人，就忍不住想关心她。早上问她吃没吃，晚上问她睡没睡，她皱个眉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……”
“我一开始觉得，只要我长久地关心下去，总有一天能感动她。”
“但我现在发现...”
“我根本不是感动她...我是在绑架我自己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发现自己不会拒绝别人了。不管是谁，只要对我开口，我就不忍心说‘不’。哪怕我自己已经累得要死，哪怕我花呗都快爆了……”
他抬起头看着林燃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医生，我是不是有病？”
林燃没有回答，而是反问了一句。
“你不会拒绝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这是好事啊。”
“啊？”
孙志远愣住了。
【滴！孙志远因为你的话破防了！破防值+5！】
【当前累计破防值：15点！】
【纯爱战士但牛头人：啊？？？】
【山岸又逢花：我没听错吧？林医生说“不会拒绝”是好事？】
【天海无翼：完了，林医生也被感染了舔狗病毒？】
【深田小美：别急，让林医生说完！】
【......】
弹幕一片问号。
林燃看着孙志远一脸懵逼的表情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声音不紧不慢。
“‘不会拒绝’这件事，在感情上确实被动。你怕得罪人，怕失去关系，所以你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——谁都能进来拿点东西，连句谢谢都不用说。”
孙志远点头如捣蒜。
“但是——”林燃伸出手指，在桌上点了一下，“你想过没有，这个能力，如果用对了地方呢？”
孙志远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把舔那些女人的力气，用在事业上...你再试试呢？”
孙志远的嘴巴张开了，又合上了。
“舔狗…用在事业上？”
“对。”
林燃端起保温杯，喝了一口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领导让你加班，你说‘好的’。”
“同事让你帮忙，你说‘没问题’。”
“客户让你改方案，你说‘马上’。”
“你不是很会照顾人吗？你把难缠的客户往死里舔，你把领导当女朋友舔。”
“你看看效果呢？”
“领导、同事，总没有那些女孩子难对付吧？”
孙志远张着嘴，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弹幕也炸了。
【苍山有井名为空：卧槽！舔对象的态度去舔客户？！这是什么神仙思路？】
【山岸又逢花：林医生你让舔狗去舔领导？这是职场升职器啊！】
【天海无翼：等等，我捋一下——不会拒绝在感情上是舔狗，在职场上是什么？是卷王啊！】
【深田小美：完了，我发现我也是这种人——对女朋友唯唯诺诺，对领导重拳出击。反了，全反了！】
【......】
孙志远愣了好一会儿，然后摇了摇头。
“医生，我做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
孙志远纠结了半天，脸都憋红了。
“我看到那些楚楚可怜的女孩子，我心就软了。我忍不住想照顾她们。但是让我去照顾领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