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”
赵长山站起来，走到墙边，指着墙上那面“谨防诈骗”的宣传海报，气得手指都在发抖：“这海报就挂在这里！天天看！天天念！结果你们自己先被骗了！”
“说出去...我这个局长脸往哪搁？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看着林燃：“小林，多亏是你发现了！”
“你这个心理专家，第一天就给我们上了一课。”
林燃点了点头，忍着嘴角抽搐没说话。
神奇啊！
太神奇了！
这年头，居然有诈骗犯，只诈骗警察的？
赵长山坐回椅子上，拿起电话，拨了一个号码：“喂？网安大队吗？给我查一个IP地址。对，就是今天接警平台那条自首留言的IP！”
“马上查，查到立刻抓人！”
“金额虽小，但多次诈骗，已经构成犯罪了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又看了会议室里，十一个低头、不敢抬头的警察一言不发。
叹了口气：“哎——行了，都散了吧！”
“以后再遇到什么事，都问问林医生，他不是在那坐着的吗？！”
“是——”
十一个人低着头，鱼贯走出会议室。
弹幕笑成了一团。
【止战之殇：哈哈哈哈！整个警局被一个骗子骗了？这新闻我能笑一年！】
【赤兔之血：赵局长：你们是警察还是受害者？警察们：都是！】
【纯爱战士但牛头人：这骗子要是被抓到了，我估计这审讯室要停电半小时啊！】
【......】
......
城南，汇隆花园。
一栋老旧居民楼，三楼，304室。
屋内光线昏暗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只有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在一张油腻腻的脸上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头发蓬乱，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，盘腿坐在床上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着。他的嘴角挂着得意的笑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“嘿嘿嘿……”
他数着转账记录，自言自语，“这个礼拜的疯狂星期四有了！下个礼拜的也有咯！”
“啧啧啧，不过骗完江南警局的，明天就得换河东警局那边了……”
“全天下的警局那么多，也够我骗的了。”
“我就不信，为了50块，你们好意思上报抓我？”
他翻了个身，把手机举高，看着那一条条转账记录。
每一笔都是50，备注清一色的“车费”。
他笑得更大声了：“这帮警察，真好骗...一听说有人要自首，给钱比谁都积极。”
床边堆着几本书——最上面那本是《犯罪心理学》，旁边还摊着一本《审讯与谈判技巧》。书页翻得卷了边，密密麻麻地画着线。
忽的！！！
“砰砰砰——”
急促的敲门声，像炸雷一样在安静的楼道里响起。
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。
他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谁啊？！”
“警察！”
“你涉嫌诈骗罪、欺骗警察罪！我们依法行事，将对你进行抓捕！”
男人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他从床上跳起来，鞋子都没穿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跑。但他往窗户看了一眼，三楼，跳下去不死也残。他又看了看门，那扇门已经开始晃了。
“你们！你们胡说什么呢？！我什么也没干！”
“开门！”
“我不开！你们没有搜查令——”
“砰——”
门被一脚踹开了。
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鱼贯而入，为首的那个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，一个反拧，把他按在床上。
男人挣扎了几下，脸贴着床单，嘴巴里还在喊：“放开我！放开我！我什么也没干！”
“什么也没干？”
方正走了进来，他大步走到床边，一把拿起男人摔在床上的手机。
划了几下，找到了转账记录。
他把屏幕对着男人的脸，一条一条地划过。
“每次找警察，说要上门自首没路费。”
“每次拿了路费就消失？”
“一次、两次、三次……”
“你骗了多少人，记得清吗？”
男人的脸涨得通红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：“那……那是他们自愿转给我的！我又没逼他们！”
方正冷笑一声：“哼——你不是想自首没车费吗？现在，我们开车来接你了。”
“你！你有病吧？50块不构成犯罪！”
男人的声音尖了起来，“50块！连立案标准都够不上！你凭什么抓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