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·清晨六点半。
“咚咚咚！”
敲门声准时响起。
林燃从床上爬起来，套了件外套，光着脚走到门口，拉开门。
方正站在门外，穿着一身笔挺的交警制服。
有意思的是——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两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。
林燃愣了一下：“嚯！你这家伙，这不是有点情商吗？”
方正的脸微微发红，把塑料袋递过去，声音还是那种汇报工作的语气，一丝不苟：“顺路买的，您趁热吃。”
林燃接过包子，咬了一口，侧身让他进来。
方正朝屋里看了一眼，发现茶几上的外卖盒不见了，沙发上的衣服叠了，地上散落的书也归位了。
他嘴角轻笑一声，没说话。
“看吧看吧！收拾过了。”
林燃嚼着包子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昨天被人说家里乱，面子上挂不住。”
方正没接话。
“走吧——今天你可以跟我去查酒驾了！”
“不过得先去警局报告，然后去山海路隧道查酒驾。”
看了眼手表，方正解释道：“白天酒驾的不多，但也不是没有。尤其是山海路隧道那边，很多人都觉得偏僻没人查，在那酒驾。”
“行。”
林燃三口两口吃完包子，换了衣服，跟着方正下楼。
警车驶出小区，穿过早高峰的车流，停在了省公安厅门口。
一楼大厅。
接警台的圆脸女警正在整理文件，看到林燃进来，笑着打招呼：“林医生，早啊！”
林燃点了点头，走过去，靠在台子上：“有个事...想请你帮忙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昨晚我朋友丢了条金毛，毛中心有个爱心形状的标记。”
“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小区周边的监控？”
圆脸女闻言惊愣了一下，眼睛明显瞪大了：“林医生，你那边也丢狗了？”
“也？”
林燃皱了皱眉，“最近丢狗的很多吗？”
圆脸女警叹了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调出一份记录。
“大概每隔两三天，就有人来求助。”
“都是说狗晚上跑出去就没回来。”
“我们调了监控，狗狗们都是自己走出家门、走出小区，然后出了城市监控区，线索就断了...”
“嗯？”
“全都是...自主走出城市监控范围的？”
“对，都是自己走出去的，不是被人偷的。”
圆脸女警摇了摇头，“奇怪得很。”
林燃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这事，有玄机啊！
“啧...”
“你先帮我看下我小区那边的监控，有进展的话，跟我说一声。”
“行！”
方正打完卡站在旁边，一直没有说话。
等林燃交代完，他才开口：“林医生，该走了。”
......
半小时后，两人驱车前往山海路隧道。
隧道四百多米，连接着城南和城东。
方正把车停在隧道中段，设置了减速牌和警示灯，然后从后备箱拿出酒精检测仪，挂在脖子上。
“隧道两边出口，不管怎么设防，都能被提前看到。但...在隧道里面查，对面看不到，等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掉头了。”
林燃靠在隧道壁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，点了点头：“鸡贼。”
方正的脸又红了。
晨间的车不多，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。
方正忽然开口道：“对了...林医生，关于狗走丢的事情，其实我也有个怀疑...”
“哦？你也有？”
“你知道寻狗启事骗局吗？”
林燃转过头看着他：“骗局？”
“隆隆隆——”
忽的！
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隧道口传来，打断了两人的对话。
一辆黑色大众快速驶来，车身左扭一下、右扭一下，像是一条蛇在车道上游走。方正眼尖，当即站到路中间，举起手里的指挥棒，吹响了哨子。
“酒驾检查！靠边停车！”
黑色大众的车身晃了一下，车里传来一道骂咧声：“啊？！”
“这里怎么会有酒驾查啊？！”
“草！”
车子到底是不甘心地靠边停了下来。
方正快步走过去，林燃跟在后面。
车窗摇下来，车里坐着一男一女。
男的三十二三岁，板寸头，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，面无表情，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前方，像是被人欠了五百万。女的二十七八岁，烫着大波浪，化着浓妆，笑得像朵花。
方正板着脸，目光扫过车内：“虽然这里是偏僻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