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萧瑟，湿地公园遛狗的人渐渐少了，步道上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夜跑者。
那个牵着博美犬的老汉走得很慢，一路走走停停，时不时蹲下来摸摸狗的头，嘴里念叨着什么。等到了八点半，他终于拐出了公园的侧门，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方正坐在长椅上，腿都坐麻了，一脸困惑地看着林燃。
“林医生，你说得偷狗贼呢？”
“这不是还没看到吗？”
“你行不行啊？”
林燃笑了笑，松开了大金毛的牵引绳。
“别急...”
“我们这就开始一次场景回放。”
“场景回放？”
“什么场景回放？！”
方正愣了一下，没听懂。
“呐——”
“这条大金毛，马上就会再来一次离家出走了...”
“跟着它，我们看看那些离家出走的狗，到底会去哪！”
“不是？”
“你怎么就知道，它又要离家出走呢？”
“汪！”
就在方正诧异之际，大金毛被松开后，鼻子急促地嗅着空气，尾巴摇得像风扇。它沿着地面嗅了好一会，然后火急火燎的，朝着一个方向跑去...
林燃、方正皆是一阵注视后，当即快步追上！
“汪！”
“汪汪汪——”
大金毛先是走出公园主干道，穿过一条马路，拐进了一条窄巷。
巷子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，墙上爬满了爬山虎。
狗走得不快，鼻子一直贴着地面，像是在追着某种气味。
出了巷子，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区域，再往前，就是郊区的乱道了。
方正抬头看了看四周，又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图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这里已经出了市区的监控范围了...”
“我靠！”
“这狗什么毛病？居然真的自主走出了城市区域啊？”
林燃笑了笑，没有解释，继续跟进着。
弹幕已经开始刷了。
【止战之殇：卧槽，真的往郊区走了！离家出走，和之前那些监控拍到的一模一样！】
【赤兔之血：这狗不是自己走丢的，好像是被人用气味引走的！】
【雷德王汉堡：我想起来了！是那个老汉，那个老汉给狗上了香水，金毛是不是在追踪香水啊？！那...那老汉有问题吧？！】
【......】
沿着乡间小道走了十几分钟，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稀，灯光也越来越少。
远处，一片低矮的平房出现在视野里。
像是一片废弃的厂房。
空气中开始飘出一股难闻的气味。
是血腥味、皮毛烧焦的焦糊味，还有粪便和铁锈混在一起的气息。
“汪汪汪——”
大金毛忽然加速，朝着一座破旧的院子跑去。
“我靠！它干嘛呢？突然这么火急火燎的？”
“赶着投胎啊？”
方正瞪大了眼睛。
林燃打趣一笑：“你跟上去看看，不就知道了？！”
“汪汪汪！”
“汪汪汪！”
“......”
越是靠近院子，狗叫声就越大，也越多。
粗犷的大吠，尖细的小叫，急促的短嚎，混在一起，像是一锅沸腾的粥。
方正脸色不由得一变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对讲机。
两人凑到院门口，往里面一看——脸色都是一变。
院子里堆满了铁笼子。
大大小小，高高低低，叠了好几层。
笼子里关着各种各样的狗——金毛、拉布拉多、哈士奇、泰迪、柯基、田园犬...
有的蜷缩在角落里，有的扒着笼子冲外面叫，有的趴着一动不动，眼神里没有光。
地上散落着狗粮、水瓶和粪便。
墙角堆着几块脏兮兮的狗皮，还写有干柴、完整的狗骨架，看起来异常瘆人！
空气中那股腥臭味更浓了。
院子的另一边，一间小屋的房门敞开着，昏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。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兴奋。
“好小子！你长得够肥啊！够我吃三顿了！”
“给我趴下！趴下！”
“汪汪汪——”
“汪汪汪——呜！呜呜！！！”
大金毛熟悉的声音也随即响起。
惊恐，慌乱，还带着一丝哀求。
林燃和方正对视一眼，快步冲了过去。
院子里的小屋门前，那个老汉正蹲在地上，一只手死死地按住大金毛的脖子，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。
大金毛被压趴在地上，四肢挣扎着，嘴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声。
老汉的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