匹的、卖农具的，应有尽有...
林燃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，忽然定在了一个人身上。
那是个——大热天戴着貂帽的男人？！
四十出头，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无袖衫，走路有些晃晃悠悠。他穿插在人群中，看到提着大包小包的老人就凑过去，压低声音说几句。
“坐车不？去市区里！不贵，一趟五块！”
一个老太太犹豫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：“坐啊！不过我去迎鹤村啊...五块能行不？”
“行！能行！””
“五块！五块就能走！”
貂帽男人满脸堆着笑，“不过我们要路过银行，有几个村民说要存钱！你看你要一起存钱不？最近存钱送大米、送食用油呢！”
“啊？！还有这好事！？”
老太太闻言，当即猛点头：“那我也存一点！你们...你们不会骗钱吧？”
“不会——”
“到时候你就看吧！正儿八经的大银行！警察都在呢！”
“那行...”
老太太点着头，就被貂毛男人引导着，走向了集市外的一辆大面包车里。
等到这貂帽男人再回来时，又是一样的话术，向其他人推荐着“5块钱”、“存钱”的话术。
“嗯？！”
林燃的脚步慢了下来，装作看旁边摊位上的土鸡蛋，耳朵却竖得笔直。
（迎鹤村？五块钱都去？那地方都跨市区了，5块钱的车费？司机疯了？）
（还有...明明他这里根本没有村民要存钱，但是每个都那么说...像极了司机说差一个就开车...他忽悠这么多村民存钱，到底要干嘛？！）
（最后，这人走路晃悠，面色潮红，大抵是喝酒了...）
眼睛眯成一条线，林燃只是片刻，就察觉到男人的三处异常。
他不由得瞥了一眼那男人的头顶。
【目标：梁子超】
【性别：男】
【年龄：41】
【道德指数：-45】
【望气术·中阶：头顶黑气浓郁，已凝成实质——牢狱之灾，近在咫尺。】
【微表情分析：眼神飘忽，嘴角不自觉上扬——醉酒状态，且有极强的得意心理。】
【病理特征：假肢，假肢受损严重，需要保养！】
【治疗指导：予以破防！】
“我靠！！！”
看到最后病理特征时，林燃都TM看傻眼了！
知道黑车司机路子野，但也没想到这么野啊！
不是？
你都用假肢了！
你还开车啊？！
嘴角止不住的抽搐，林燃默默跟上了梁子超...
……
同一时间，王柳市集的另一侧。
集市中心的位置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了一张长桌，铺着白色的桌布，上面放着血压计、听诊器、一沓处方笺和几盒常用药。
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女人，穿着白大褂，头发挽成低马尾，妆容精致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很有亲和力。
桌子前立着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——“免费看病”。
村民们排着长队，有抱着孩子的妇女，有拄着拐杖的老人，还有几个看起来身体硬朗但也想凑热闹的中年人。女人一个个地接诊，量血压、听心肺、问病史，耐心得像是幼儿园老师哄孩子。
“大娘，您血压有点高啊，平时要少吃盐，按时吃药。”
“大爷，您这个关节疼是老毛病了，天气凉了要注意保暖，我给你开个膏方，你去药店抓药就行，不贵的。”
“......”
她的声音温柔，动作轻柔，每一个来看病的人都觉得被重视了。
而同一时间，【007】号直播间里，此刻位于直播热度【14】。
【辣条配可乐：不愧是程霜医生啊！好有耐心啊，跟前面那些老头老太太说了半天也不烦！】
【加班到秃头：开玩笑，程霜医生可是院领导的女儿，脾气好，地位也高！】
【保温杯里泡枸杞：这耐心程度，我给满分！程霜小姐姐可爱捏！】
【......】
弹幕不断涌动着。
没错！
这位医生，也是参与【考察计划】的一员，被投到了这个市集坐诊。
此刻，程霜保持着一位医生完美的医德、教养、以及耐心。面对所有的病人，都是语气和善。唯独私下写病历，低头之时，眼里闪烁过一丝厌恶！
装的！
所有的情绪都是装的！
因为程霜知道，自己正在一场直播选拔之中！
而那三个【重点医生】的名额，她势在必得！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