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哧嗤嗤——”
面包车的侧面，刮蹭着路边的水箱遮拦，终于晃晃悠悠地停了下来。
梁子超双手还握着方向盘，额头上全是汗：“谢天谢地，谢天谢地，总算停了。”
“都下来！！！”
“站好！！！”
交警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车门“哗啦”一声被推开，车里的人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钻出来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
十四个人！
带上一个婴儿，足足十五人！
好家伙！
望着这么多人下车，交警都看傻眼了！
拄拐的老大爷，弯腰的老太太，干瘦的汉子，路边齐齐站着，足足是个小班啊！
“刚刚…谁说得讹钱啊？”
交警深吸一口气，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。
“他！是他！就是他！”
“那个军绿色衣服的！”
“一脸痞子模样的！”
人群里炸开了锅，好几只手齐刷刷地指向叶军。
“对！就他！”
程霜带头，声音又尖又亮：“警官！这人就是个地痞流氓！”
“人家孩子哭，居然找别人父母勒索十万！”
“你听听，这是人话吗？！”
“十万？”
交警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方正，方正微微摇头，指了指那对夫妻怀中的婴儿。
交警立刻会意，声音冷了冷：“来！勒索的双方，过来！”
赵高远和李金莲低着头，哆哆嗦嗦地抱着孩子从人群里走出来。
明明是受害者，此刻却像犯了罪一样，不敢抬头看人。叶军倒是昂着脑袋，嘴角挂着那抹痞里痞气的笑，不紧不慢地走过来。
“警察同志！抓他！抓他啊！我坐车十几年了，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！”
一个老大爷拄着拐杖，气得胡子直翘。
“这人一定是黑社会！”
“就是！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欺负人？”
怒声四起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交警没有跟着起哄，而是举起手，示意众人安静：“好了好了！”
“现在，你们两边说下情况！”
“如实说！只要他真的讹人了，我可以马上让刑事组的人来，给他抓走！”
“你们放心，警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，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！”
交警的目光落在赵高远和李金莲身上，明显是示意这两人先说。
赵高远低着头，一声不吭。
李金莲倒是开了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：“警察同志…”
“孩子…孩子一直哭，他嫌吵…”
“说我们耽误他休息…”
“要！要我们赔偿...”
她说话的时候，始终低着头，下巴快贴到胸口了。
交警眯了眯眼睛，语气不耐烦了：“说话低着头干嘛？”
“把头抬起来！”
“怎么？害怕有人打你？警察在这儿呢！”
“我…我…”李金莲的声音更小了。
“抬头！”
交警又呵斥了一句。
李金莲这才缓缓抬起头，飞快地瞥了交警一眼，又慌忙低下去。
交警只是瞥了她一眼，忽然疑惑地眨了眨眼，眉头拧得更紧了：“哎？我是不是在哪看过你啊？”
“没有！没有！”
李金莲慌忙矢口否认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摸了摸下巴，交警没有追问了，目光旋即转向叶军。
“那你呢？所有人都说你讹钱！”
“你就没什么想说的？”
“喏——”
叶军闻言，不慌不忙地从内兜里掏出一个红本本。
上面印着烫金的字——“江南省·陆军特战队退伍证”。
“嗯？你拿这个什么意思？”
交警愣了一下，接过来看了看，又还给他。
周围的老人看到这一幕，顿时炸了锅，骂声比刚才还大：“怎么？你现在想要说自己很有关系是不是？”
“大伙都来看看啊！当兵的欺负人！”
“就是就是！退伍兵怎么了？退伍兵就能讹钱了？”
呵斥声不断，所有人都以为叶军要仗着退伍军人的身份压人。
叶军却只是冷笑一声：“我就知道，会是这样...”
“警察同志，我是想说，凭我当过兵的经验，可以看出那个婴儿好像是中毒了！”
“你可以看看那个婴儿...”
“什么？中毒？！”
“怎么可能？！”
“你去看看就知道了，中毒应该还不深，可以救治的...”叶军双手插兜，语气平静。
交警闻言，快步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