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警官，你们学校在哪儿啊？”
方正的声音，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“我改天也想去参观参观。”
“在龙安山里啊！”
“警官说咱们是特殊警校，不对外公开的。”
黄唐明说得理直气壮，眼神里带着一种“你们不懂”的骄傲。
“我们的档案都是保密的，毕业了直接分配，不用参加公务员考试！”
“那你的警号...”
程霜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当然是真的！你等等——”
黄唐明低下头，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，翻出一张照片，递过来。
“你看，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，这是毕业证，这是分配文件！”
照片上，印着“江南省·特殊警务人才·培训基地”几个大字。
红章盖得端端正正，看起来像模像样。
但林燃注意到——照片上的国家单位公章边缘有些模糊，像是P图软件做出来的。
“那你们学校...还挺正规的...”
林燃把手机还给他，笑了笑。
“那是！”
黄唐明把手机收回去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。
“我还介绍了我好几个同学来呢...”
“他们都说我够意思！”
“哎！你们家要是有小孩想来当警察！都可以来找我啊！”
“引荐一个优秀人才成功，学校给发500奖金呢！”
“......”
“你这——”
方正深吸一口气，已经无语了！
靠！
这不是纯纯骗子套路吗？
“林医生，我...我憋不住了，我想去上个厕所！”
拍了拍林燃的肩膀，方正转身就要离开。
林燃知道，他估计是要报信去了！
索性，林燃点点头：“我办完白条，就去找你！”
“办白条的话，我带你们去二楼找刘警官，他专门负责这个…”
黄唐明还在热情地介绍着。
林燃跟在他身后，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年轻的“警察”，不由得无奈苦笑。
假银行、假警局、假学校！
这是一条从招生到就业的完整诈骗链条啊！
那些被“招”进来的孩子，以为自己走上了人生捷径，实际上只是被当成了免费劳动力。
每个月拿着低微的“实习工资”在这演戏，还一副沾沾自喜的表情。
而那些来办“白条”的老人，以为自己买到了平安，实际上只是把钱送人，只是买了个心安！
什么叫骗子？！
这才是骗子啊！
骗得你甘愿花钱，还乐乐呵呵的给他推销！
连吃带拿了属于是！
“踏踏踏——”
沿着大厅上了二楼，黄唐明将林燃、程霜两人送到了一扇木门前，就急急匆匆下了楼，说自己还要去警局门口站岗，要有敬业精神！
多好的一孩子啊...
这要是好好读书，真当上警察，说不定也不错！
可惜了...
走廊里弥漫着一股烟味和旧家具的霉味。
林燃站在门外，就能听见屋内传来各种议论声。
“刘警官，你那白条真有用啊！都三个月了，都没人找我！”
“就是！我都四个月了！”
“嗨！要不说咱们这厉害呢！”
“你们放心，只要拿着我这张条子，以后在咱们这片儿，没人敢动你们！”
“安心过日子就行！”
轻轻开了个门缝，林燃能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“警察”，正翘着腿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他嘴里叼着一根烟，烟雾缭绕中，正慢悠悠地拿起一张A4纸打印的“白条”，随手盖了个红章。
好几个村民凑在桌前，美滋滋地接过那张纸，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贴身口袋，像是收到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。
“......”
门外，林燃、程霜都看傻了。
这年头，骗钱都这么简单了啊！
一张纸卖500，比TM印钞机印钱都快啊！
“啧...”
“无知还是太可怕了...”
林燃摇摇头，刚想推门进去...
二楼的另一侧，一个熟悉的身影，忽然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！
是之前在银行里，那个闹事的大妈。
只不过！
此刻她的皮包鼓鼓囊囊的，脸上挂着一抹笑意，和之前在银行里撒泼打滚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林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
【微表情分析——眉眼舒展，嘴角上扬——开心，满足！】
“嗯？！”
光是看她的表情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