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不同罢了。
跳珠心想等她化了人身，一定要穿这样美丽的“尾鳍”。
这一天下来她都要看花眼了，随后被美人带到那万书阁中，所幸登记的弟子样貌十分普通，让她可以暂时缓一缓。
进入万书阁后，正中央是一面巨大的玉石板，上面飘荡着各种字符，将不同的内容分类。李弩抬手对其释放一道灵力后，玉石板上便跳出“妖修典籍”四个字飘在他的前方，指引他来到万书阁二楼的拐角处。
如今人妖两族互通，初级的修炼资料双方都公开，免得族人在对方地盘上出生却无书可读。
李弩从排列整齐的书架中抽出其中泛着白光的玉简——《妖族初生教化》
随后他又陆续借阅了一些关于道心修炼的心得玉简后，便带着白鱼离开了万书阁。
一人一鱼回到“无尘”院落中，李弩抬手让光罩飘在池塘上方，然后手一收，便听到“扑通”一声，分量颇沉的跳珠不设防地落入水中。
她被冰凉的池水冻得一激灵，口不择言地学着人族的脏话在心中大骂。随即在池中游动起来，松松被束缚了一夜的鱼骨。
“我要去上早课了，你先在此处待着。”说罢李弩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，不顾后面在水里疯狂吐着泡泡的跳珠。
我的饭呢？！
被那聒噪的小少年吵了一晚上没休息，现在是又饿又累。平日在云山寺中，香客来来往往，鱼食几乎没有断过，要不然她也不能吃成这副丰腴的模样。
嗯，丰腴。
跳珠竖立在水中，一双鱼眼透过水面看向湛蓝的天空。一时间有些想念阿红，昨夜匆匆离开也未与它告别，来日再见也不知是何时。
想着想着她便逐渐陷入沉睡中，梦到自己有了一尾如裙摆一般的飘逸大尾巴，在水中美滋滋地游来游去，忽见水面上亮起两道琥珀色的光芒，她好奇地探出水面，下一瞬只见一个血盆大口向她咬来、将她拆吃入腹。
咕噜咕噜！
跳珠被吓得从梦中惊醒，发现天色渐暗，只隐约看得到庭院的轮廓。
随后察觉到腹中饥肠辘辘，顿生烦躁。加之噩梦的余韵之下，在她看到归来的美人时，便想也不想地从水中跃起，猝不及防地给赏了个脆响。
“啪——”
你想饿死我吗！！！
“师兄！”
李弩身后跟着他回来的洛锦云倒吸一口凉气，这鱼儿不怕死么？！随后他抬手将师兄院中的灵灯点亮。
光亮之下，跳珠看到飞溅起来的水花打湿了美人的发鬓、脸颊，那一双猫瞳似的眼眸里一片幽暗，真真是像极了那噩梦中的猫眼。
老天奶，那该不会是预知梦吧？她一时有些后怕。
洛锦云见师兄不语，赶忙上前道：“你这鱼妖也忒大胆，打了我就算了，怎么还敢对师兄动手？”
随后又问道：“我见这鱼妖并不会无故打人，师兄你也未曾奚落它，”他一双圆眼沉思片刻，“师兄今日可曾喂食过？”
池中的跳珠觉得此刻那聒噪的少年身上顿时泛起一道仙光，宛如真神下凡。
“……未曾。”李弩抬手轻轻拭去唇上的水珠，留下潋滟水光，一双上扬的眼平静无波。
“这鱼既开了灵智，何故一天都受不得饿？”他淡淡开口，随即又似了悟：“怪不得吃得如此之胖。”话毕，垂眸定定看向水中的跳珠。
仿佛在说：你再来试试？
跳珠听言心中气急，但也不敢再作妖了，只是瞪着一双鱼眼。可谓是鱼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
一旁的洛锦云有些苦恼道：“这个时候去哪弄来食物？山门中多以辟谷，只有外门弟子住处设有灶房，想必是有些存粮的，”他皱着眉头，“可是这个时间……”
“无碍，多饿一晚上想必也不会死，”李弩垂着一双薄情眼，轻飘飘说道，“若死了，便是与这尘世无缘罢。”
好歹毒的人心！跳珠恨恨地想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，不过是打了他一巴掌便如此记仇，想必她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了，倒不如跟着这聒噪的少年也好过他，一时间不禁有些后悔。
洛锦云听言失笑，“师兄修的可是因果道，有没有缘不是一眼就看得出来吗？”
李弩垂眸望向白鱼身上缠绕的红线，其中一根正缓缓探过来，缠上他的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