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珠听见他将自己喊做师妹,一时间也不由得愣住。
那身穿华服的凡人公子,本是一脸羞恼,听了李弩的话,那怒意竟瞬间消散,换上了喜色。
“诸位可是修士?”言语间颇为激动。
李弩见他不再追究跳珠扇人之事,便坦言道:“在下北门修士,李弩,”他侧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人,“这两位是在下的师弟师妹。”
“太好了!”凡人公子喜上眉梢,没想到竟是北门修士!
他见几位修士不解的模样,便邀请他们到对面的茶楼一坐。
最后这公子想要将那宝蓝色纱裙买下送给跳珠,却被李弩拒绝,他在她不解的眼神中将账款付清。
“你为何不让他付?”跳珠跟在李弩的身边,小声说道。
他沉默半晌,在即将踏进茶楼时淡淡开口:“何必欠他人情。”
一行人踏上二楼,进了一处包间。凡人公子让身边的随从守在门口,与三人一齐坐下。
“在下乃归云镇镇守史之子,喻民安。”
跳珠见他面露苦涩,不由得想起林府那位被李弩挖眼削耳的林公子。下一瞬,果不其然听到他开口道:
“实不相瞒,在下见到诸位如此欣喜,是因舍妹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她……数月前染了怪病,请了数个大夫都瞧不出所以然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跳珠,苦笑道:“她每日足不出户,郁郁寡欢。今日我与令师妹争抢这衣裙,原是想讨她欢心。”
跳珠听言不以为然。任他说的如何可怜,也得讲究先来后到。
“是何怪症?”李弩玉石般的声音将喻民安的视线拉回。
“她整日喊痒,挠得浑身是伤……如今已是面目全非。”他声音发涩,将数月前发生的事与众人娓娓道来。
数月前,喻民安的妹妹喻莺携家仆前往归云镇附近的碧映山踏青。归来时却一身泥泞,神色慌张,只说是路上摔了一跤。
起初倒也无甚异常。只是自那日后,她便整日将自己关在闺房,总念叨着痒,把身上挠得面目全非。
喻民安只她一个小妹,自然是十分关切。他唤来喻莺的贴身丫鬟,一通逼问之下,才得知踏青那日发生了何事。
他说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,状似头疼地揉了揉额角。
原来,喻莺那日是约了书生张玉一同踏青。据贴身丫鬟说,二人私交已久,此番却并非为幽会。
只因喻府近日正替她相看一门当户对的亲事,喻莺深知张家门第寒微,爹娘断不会应允。况且过了初相恋时的热切,她心底也渐渐怯于他那般清贫。家中相看的那位公子,又生得一表人才。
此番约张玉出来,便是为提分手的。
后来喻莺一行人来到碧映山一处崖边,她让家仆守在百米开外,独自一人静待张书生前来。
丫鬟不知那崖边究竟发生了什么。只听到一声惊呼,等众人赶过去时,自家小姐已倒在地上,一脸惊惶,而那张书生早已不见踪影。
“她把那书生给推下去了?”跳珠在一旁忍不住插嘴。
“非也,”喻民安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,“在下起初也疑心于此,故而派人将整个碧映山都搜寻了一番,却不见任何尸首。”
“那张玉人在何处?”洛锦云闻言问道。
喻民安沉默半晌,看向一直没开口的李弩:“这正是怪异之处,那张玉,自那日之后,便再无踪迹。”
……
乌木轿身,锦缎帘子,里头铺着软垫,角落里还搁着个掐丝珐琅小香炉,可见喻府家境非同一般。
一行人决定前往喻府探望那位生了怪病的小姐,喻民安便安排了一辆马车请几人乘坐,自己则乘了另一辆。
跳珠新奇地在宽敞的车舆中四处摸索,洛锦云倒是对此见怪不怪。
李弩抓住她探向香炉的手,“莫要烫着自己。”
“师兄倒是疼爱你。”洛锦云这话里,也不知是吃味,还是别的什么。
她想了想,李弩平日对洛锦云与对自己,确实不大一样。心里便不由得有些得意,拂了拂鬓角的碎发。
“那是自然,我们可是每夜同……”她想说自己与他在朝曦峰上的相处,却被外面仆役打断。
“到了。”马车随之停下。
喻府绿意比之街道有过而不及。院中遍植奇花异木,阔叶如扇,藤蔓垂帘,层层叠叠的花团从墙头倾泻而下,瞧着热闹极了。
“这般多花草,没有虫患吗?”
前方带路的喻民安闻言,看向那最小的少年郎,解释道:
“归云镇上有特制的药水浇灌,倒没有这个烦恼。”
穿过别致的院落,一行人在正厅落座。喻民安奉了茶,歉然道:“诸位稍坐,容我去请舍妹出来。”
这一去,便是许久。
“那位小姐怕是不愿出来,”洛锦云对着师兄说道,想到几人之前的对话。
果然,喻民安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