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珠这才知道他的来历,原来是狐族。但是……她觑了一眼身旁的人。
怎么比这个正道修士生得还正经一些。
擂台上,狐九天的对手还未站稳,他已出手。快,极快。三道残影掠过,对方还未反应过来,便已被逼至擂台边缘。一息之间,胜负已分。
台下哗然。
狐九天收了势,目光越过人群,直直落在李弩身上。那不是敌意,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去年败给他后,他便将此战刻进了骨头里。愈战愈勇,愈挫愈强。
他缓缓收回目光。日后,他们定会同台。
跳珠想起李弩当时的眼神,便不敢多往台上看去,假模假样地四处张望起来。
随后又觉得此举实在窝囊,便侧头瞪了他一眼。
李弩不明所以,轻轻捏着她的手,低声道:“怎么了?”
“忮夫!”跳珠靠近他耳边,压着嗓子将两个字念得扎扎实实的。
听清后,李弩表情微怔,随后眉眼舒展,竟是漾出一个笑来。琥珀色的猫瞳在日色下泛着碎金般的光,上扬的眼尾风流尽显,勾人极了。
跳珠看呆了眼,“忮夫”这词莫不是夸人的?
李弩见她怔愣的眼神,心中又涌起满腔怜爱。若不是场地不合时宜,他真想探一探她口中是否藏了蜜糖。否则说出的话,怎会这般甜?
跳珠见他眼眸幽暗地盯着自己的唇,相处这么久,哪还不知他心中所想。只是在外游历数月,也从没见过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般行径,她心里隐约知晓,怕是不合时宜的。
她用肩膀轻轻顶了他一下,斜觑一眼,动作间尽是不自知的媚态。
李弩见此景,喉咙紧了紧。却听下方擂台已然到了元婴修士上场了。他稳了稳微乱的气息,嘱咐跳珠等他回来,便纵身向擂台掠去。
他的对手是一名银发中年男子,周身气息厚重如山,听人议论,应是龟族一脉,防御极强,极难缠。
李弩提剑上台,神色淡淡。
跳珠精神一振,想起来今天的目的。眼下是她唯一能离开他视线的机会。等回了院子,就出不来了。
她悄悄挪到洛锦云身旁,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:“你能不能给我些钱财?我要离开你师兄,去东冥。他把我锁在院子里,我受够了,快快快。”
洛锦云一愣,下意识抬眼,正对上师姐黛雪投来的目光。
他定了定神,悄悄将一个储物袋塞进跳珠手里,低声道:“这些应该够你去东冥。里面有传音贝,到时遇到难事了……可以联系我。”
跳珠拿了东西便快步回到座位上,察觉到身侧的目光,她转头冲美人师姐露出一个笑。
黛雪神色犹豫。方才的话,她无意间听去了一些。她抬头望向擂台,师弟正与那难缠的妖族打斗。
“师弟……可有为难你?”
跳珠眼眸转了转,却是不愿再多说李弩的不是了。
黛雪见她嘴角动了动,像是有话要说,又咽了回去,便没有追问,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温声道:“若有难处,便来寻我。”
自己长了师弟四十余岁,算得上半个长辈了。若他当真行事不妥,她总不能袖手旁观。
跳珠望着她,心想:人美,心也好。
终究没忍住,攀上了她的胳膊。欸,香香软软的,和李弩那硬梆梆的臂膀完全不同。她忍不住又蹭了蹭。
李弩回来便见到这个场景。
一向稳重的师姐浑身僵硬地被跳珠抱着胳膊,她整个人都倚在黛雪身上,像只赖着不肯走的猫。黛雪面色如常,只是脊背挺得笔直,显然不太习惯这般亲近。
跳珠正眯着眼假寐,察觉身前有阴影笼罩,睁开眼,便见李弩神色淡淡地望着她。
“唉。”
她叹了口气,坐直了身子。
李弩听到这声叹息,在她身侧坐下,牵住她的手,挑眉道:“怎么?”
“无事。”她懒洋洋地觑他一眼,“只是忽然发现,女子的身体比男子舒服许多。”
这番话落,左右几人面上皆浮起一丝不自在。
李弩手指微微一顿,这才想起妖族素来男女不忌……
他眸色微沉。
跳珠浑然不知,她方才的那番话,又让身旁那忮夫,将对她的管束收紧了些。
没过多久,元婴后期的黛雪登台比试,对手是个蛇族男子,身形颀长,除了一双竖瞳以外,与常人无异。对方冷冷地盯着她。
黛雪神色未变,提剑迎上。
跳珠在台下看得紧张,拉着洛锦云的袖子喊:“师姐加油!干他!”洛锦云也跟着喊了几声,声音淹没在人群里,倒是跳珠那粗话喊得格外响亮。
黛雪没让他们失望,十招之内便逼得那蛇族退至擂台边缘,对方倒也干脆,拱手认输。
今日的比试至此收场,朝曦峰上的三个关门弟子皆漂亮赢下比试。谢青川面上不显,眼底却漾着几分骄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