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屋檐漏下来,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,铺了层薄金。
跳珠睡得迷迷糊糊,往身前人怀里拱了拱。
怀里?
她倏地睁开眼,抬头对上那双含笑不知望着她多久了的眼眸,她马上又闭上眼。
一声轻笑在头顶响起:“珠儿,该起了。”
见怀中人一动不动,他又道:“可是还要我再帮你检查一番?”
话音刚落,跳珠蹭地挣开他的怀抱,退到床帐深处,靠着墙屈起腿,瞪着眼看眼前这个不知廉耻的人。
李弩手撑着头,斜倚在榻上,眉目间流转着风流写意,神情餍足。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双如出水莲藕般的足上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跳珠顺着他的视线,圆润的脚趾立马蜷缩起来。
她从来不知李弩身上竟藏着那般骇人的玩意儿。回想起昨夜,她觉得脚心似乎还隐隐发烫,定是被磨肿了。
想到这里,她抬脚踹向他,却被他一把握住,指尖还勾弄了几下她脚踝上那串缠红。
李弩握着她不断挣扎的脚,慢悠悠道:“珠儿昨夜并未拒绝我,如今我们也算重归旧好了,对么?”
跳珠闻言停了挣扎,嘴皮子动了动:“……谁说我和你和好了?”
“你昨夜将我身为男子最宝贵的地方都看了去,还……”他的拇指在她足心轻轻摩挲了两下,引得她又挣了挣。
“狸奴,你厚颜无耻!”明明是他自己要那般,还要倒打一耙,“而且什么最宝贵的东西,丑死了!”和他面如冠玉的模样相差甚远。
“翻脸不认人,”李弩低笑两声,抓着她的脚,轻咬了一下她圆润的趾头。
在跳珠马上就要一脚蹬在他脸上时,他松开手,起身穿上散落在地的衣袍。他回头看向床上的人儿,说道:“我今日要继续巡城捕杀行尸,在家等我回来。”
跳珠看着他温柔的笑意,忽然想起昨晚在他身上看到的伤痕,抿了抿嘴,粗声道: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李弩一怔,随即脸上漾开笑容,将眼底那点阴沉冲淡,柔声应道:“好。”
……
东冥主城,议事大殿。
四大门派与三大妖族的代表齐聚一堂。
北门是李弩与黛雪,渊海来的是位面容冷峻的女修,天山是一位身着灰白道袍的老者,云龙则是个年轻男修,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。
妖族这边,狐九天坐在左侧,蛇族少主蛇玉倚在椅中,凤族代表凤莲之端坐如松,一双美目打量着四大门派来的人。
狐九天先开口,将这几日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。虽然巡卫队大力清剿行尸,但被魔气沾染的尸体却越来越多,源头不明。
“目前只能暂用玉符将残留的魔气收集起来。”狐九天眉宇紧蹙,声音有些发沉。
自北海而来的修士皆是一脸凝重,殿内一时沉默。
李弩垂眸敛住思绪,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。看来妖族收集魔气依旧是用百年前的方式,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处理这些玉符的,以及魔气在活人身上又是如何处理的。
他抬眸望向狐九天,“说起这个,我倒是想起一件事。”
殿内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他不紧不慢地道:“前些日子,我与狐兄同乘灵船,遭遇飞兽袭击。那些飞兽来势凶猛,专盯着我们攻击,不像是寻常的妖兽躁动。”他顿了顿,“后来我与狐兄分开,那些飞兽似乎都被引去了他那边。”
狐九天的眉头微微一动,没有接话。
李弩继续道:“当时我便觉得奇怪,那些飞兽为何偏偏追着狐兄不放?如今想来,或许狐兄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们。”他的目光落在狐九天脸上,神色平静,“狐兄后来可查出什么?”
“查出来了。”狐九天淡淡道,“已经解决了。”
“是何原因?”一旁的蛇玉开口,声音嘶哑。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狐九天垂下眼,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了叩,斟酌该说多少。
“是魔气。”事关重要,他最终还是开了口,“不知何时侵入我体内的,大约是在那次飞兽袭击之前,它吞噬我的灵力,放大杀意,并且,”他看向李弩,“还会引起周围妖兽的躁动。”
殿内几人面色微变。凤莲之神色未动,显然早已知道。蛇玉眯了眯眼,没有接话。
“你们狐族是如何解决的?”渊海的时鸢开口,声音沉着冷静。
“那缕魔气像是生了根,死死缠在我的灵根上。回到族中后,族人用了许多法子,都无法驱除。”他顿了顿,“后来是凤族出手相助,以凰火焚烧魔气,以凤血滋养经脉,前后折腾了七日,才将魔气彻底清除。”
凤莲之微微颔首,算是默认。殿内一时沉默。凰火焚身,七日七夜,那不是一般人能熬过去的。众人看向狐九天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。
李弩垂下眼,指尖在袖中轻轻蜷了一下。凰火、凤血,那是凤族的不传之秘,他拿不到,况且他的魔气是由内而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