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里，一道身影在半空中飞跃，雪粒打在跳珠的脸上，却掩不住她心底的亢奋。
她的脚尖在冰石上点了点，借势腾高，衣摆叫风扯得猎猎作响。她把受伤的肩膀压低了些，尽量让手臂少用力，可这姿势跑起来别扭得很，像只折了翅的鸟。
还好修为刚突破，灵力压着没什么大碍。
跑出去很远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后方一片苍茫白雪，什么人影都没有，跳珠这才缓缓松了口气，把飞奔的步子放慢下来。
越往西北的方向走，气温一点点回升。她喘匀了气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低头去翻储物袋。
手伸进去摸了半天，终于摸出个小瓷瓶，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。灵药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一股暖意从胸口往四肢漫开，散漫又绵长，跳珠舒服地眯起眼睛，连脚步都轻了几分。
云书从她衣襟里探出半颗脑袋，看了一眼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补灵力的。”跳珠把瓷瓶塞回去。
云书往她脸上打量了一圈，觉得她脸色比刚才好多了，便稍稍放心，随即想起来：
“行啊你，”它爬到她肩上，兴奋地竖起耳朵，“你去是'取'花，回来怎么变'抢'了？”
跳珠当即笑了，得意得不行，和它说起冰湖上焦灼的战况。
“你不知道有多刺激！所以我只好半路抢了。”
“你记得昨天我们入住的时候，那两个说风凉话的修士吗？”
“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，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顺。”
“是抢的他们？！”云书听言有些兴奋。
“对，那两个人刚从冰湖出来，我就在后面等着呢，一看是两个人，就想着先唬一唬。”
“然后符箓往死里扔？”
“然后符箓往死里扔。”跳珠一本正经地点头。她越说越来劲，一股脑儿把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个遍。
云书听得瞪圆眼睛，正要开口，她却忽然“嘶”了一声，话生生卡住，扭过头去，表情狰狞地龇牙咧嘴。
云书一愣，“肩膀？”
“嗯。”跳珠咬着牙，“擦到了一道火术。”她低头扫了一眼，袖管上头那片被烧得焦边的布料已经和皮肉黏在一起，动一动都有种撕扯的疼。
“早知道多扔两张符箓炸死他们得了！”
云书皱皱鼻子，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又迅速把头别过去，“处理一下吧。”
不远处有一丛背风的崖壁，落雪不深，底下的石头还算干爽。两人在那儿蹲下来，算是寻了个落脚的地方。
跳珠把斗篷脱了，低头捏着那截烧黑的袖管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一撕。
“呃啊——”
声音不大，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云书果断把头别过去，却又不放心地偷偷瞄了一眼，再一看又赶紧别回去。
“我在帮你看风。”
“什么都没有你还看什么风。”跳珠眼泪都逼出来了，抬手飞快抹了一把，低头继续处理。
伤口被风一吹又是一阵钻心疼，她深吸了口气，骂骂咧咧着把清创的药粉往上撒，好一通折腾，才算把伤口清干净，最后包上布条。
她靠着崖壁稍稍歇了片刻。
风比来时小了很多，呼出的气还带着些白雾，但冻不透人了，反倒有种说不清的清冽。
云书爬到她膝盖上坐定，忽然开口，“哎，我才想起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今天怎么直接飞起来了？”它抬头，“你之前没有御空的。”
跳珠哈地笑了一声，抱着膝盖，扬起下巴，“昨晚突破的，御空期了。”
云书愣了整整三秒，随后炸毛，“什么！！就昨晚？！”
“调息调出来的。”跳珠一脸理所当然，“本来就差一点，气足了就成了呗。”
云书来来回回在她膝盖上转了两圈，又坐下，语气幽幽，“我永远也不会有这一天了。”
跳珠侧过脸看了它一眼，见它耳朵耷拉下来，眼神也泄气，便笑了笑，伸手点了点它脑袋。
“跟着我这个大侠混，有什么好愁的。”她把“大侠”两个字说得一本正经，“以后你就是本大侠的专属灵兽。”
“谁是你灵兽！”云书一口咬上她指头。
跳珠嘶了一声，一边甩手一边还在笑。
她拍了拍衣袖，重新摸出传音贝，往里注入灵力。
“师姐。”
那头隔了片刻，黛雪的声音才传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跳珠清了清嗓子，语气故意压得轻描淡写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，“玉魄莲，我拿到了。”
那头安静了大约两息，“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跳珠忍不住笑了，“拿到了，我在往回赶了，大概还需要几日——”
“你拿到了？”黛雪打断她，声音里头是少见的诧异，“你才去了几天？而且那地方并不好取。”
“反正拿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