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
“怎么回事?说清楚!”
孙啸川的脸色,终于变了。
一个义子连忙将手机里的画面,投屏到了墙壁上。
画面中——
一队长龙般的军用越野车,呼啸着冲进金陵市区!
荷枪实弹的特警,从天而降,突袭了金碧辉煌!
杨天豪像一条死狗一样,被人从会所里拖了出来!
一幕幕画面,触目惊心!
“干爹!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几个义子七嘴八舌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,快速地讲了一遍。
“杨天豪那个蠢货,为了给他妹妹换眼角膜,派人去绑了一个女孩,要活挖人家的眼睛!”
“结果那个女孩的哥哥,是个当兵的,好像还是个烈士!”
“现在,他哥哥的战友,找上门来寻仇了!”
听完之后,孙啸川的脸色,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他沉默了片刻,冷冷地问道:“对方,什么来头?”
“查到了!”
一个义子连忙汇报道,“我们通过关系打听到,这次行动,是江北省警厅的代厅长,一个叫靳大炮的家伙,亲自下的命令!”
“那个带头的小子,叫岳小飞!就是靳大炮的侄子!”
“说白了,就是一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,仗着他叔叔是江北的代厅长,就敢跑到咱们金陵的地盘上撒野!”
“他奶奶的!一个外省的代厅长,算个什么东西!”
另一个脾气火爆的义子,破口大骂:“干爹!下令吧!我带人去,做了那个靳大炮!让他知道,得罪您的下场!”
“没错!让他出个车祸,或者来点别的意外,神不知鬼不觉!”
几个义子,纷纷叫嚣起来,满脸的杀气。
然而,孙啸川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!”
孙啸川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书房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义子都闭上了嘴,不解地看着他。
在他们看来,一个代厅长,虽然有些棘手,但以干爹在金陵的势力,想要让他人间蒸发,也并非难事。
孙啸川缓缓站起身,踱步到窗前,看着山下那片属于他的“王国”。
“这个靳大炮,我听说过。”
他的声音,幽幽传来。
“脾气火爆,是个滚刀肉。关键是,他不是个简单的人。”
“我查过他的底,他以前在北境当过兵,还是个炮兵排长。他手底下,带出来不少兵,现在有很多都在军中身居要职。”
“动了他,就等于捅了北境军方的一个马蜂窝,为了一个杨天豪,不值得。”
孙啸川的眼神,深邃而冷静。
他能成为金陵王,靠的不仅仅是心狠手辣,更是这份远超常人的谨慎和算计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干爹!”
一个义子急了: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天豪可是我们的兄弟啊!我们上百号兄弟,就这么白白被抓了?我们城南的地盘,就这么拱手让人了?这要是传出去,我们十三太保的脸,往哪搁啊!”
“是啊干爹!这口气,我们咽不下!”
“哼!”
孙啸官冷笑一声:“谁说就这么算了?”
他转过身,眼睛里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。
“杨天豪这个蠢货,去动烈士的家属,这是他自己找死,坏了道上的规矩,怨不得别人。”
“现在,军方的人插手了,我们不能硬碰硬。”
“硬的不行,我们就来软的!”
孙啸川的嘴角,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。
“先礼后兵。给足他靳大炮面子,也给那个岳小飞一个台阶下。”
“把姿态放低,息事宁人。”
“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,和那个靳大炮搭上线,交个朋友,那我们这次的损失,不但能补回来,甚至还赚了。”
几个义子听得一愣一愣的,随即恍然大悟。
高!
实在是高!
干爹这一手,叫以退为进!
既保全了实力,又有可能将一个强敌,转化为未来的盟友!
“那干爹,我们具体该怎么做?”光头义子问道。
孙啸川的目光,扫过在场的几个义子,最后落在了书房角落的阴影处。
“如烟。”
他轻轻地喊了一声。
随着他的声音,一道窈窕的身影,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。
哒哒哒!
那是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女人。
一头波浪般的黑色长发,随意地披在肩上。
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瓜子脸,尤其是一双天生的桃花眼,眼波流转间,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旗袍,将她那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,勾勒得淋漓尽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