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还跪在地上,失魂落魄。
她慢慢地伸出手,捡起了掉在脸上的那张一百块钱。
那张沾染了她泪水和屈辱的钞票,此刻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手心生疼。
车费……
这是何等的羞辱!
过了很久,柳如烟才像是活过来一样,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。
她看了一眼满地呻吟的护卫,又看了一眼那十箱原封未动的钱。
她的眼神,变得无比复杂。
有恐惧,有怨毒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……茫然。
金陵,真的要变天了吗?
她不敢再想下去,踉踉跄跄地冲到包厢角落,从被撕烂的旗袍口袋里,摸出了自己的手机。
她的手指,因为恐惧还在不停地颤抖,试了好几次,才拨通了那个她最熟悉的号码。
电话,必须立刻打给干爹!
这件事,已经完全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畴!
一个天大的麻烦,一个足以颠覆整个金陵地下秩序的恐怖存在,已经来了!
……
深夜,金陵城郊,半山别墅。
地下三层的书房里,依旧弥漫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甜味。
孙啸川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。
画布上,那株用人血画成的梅花,已经完成了最后一笔,红得妖艳,红得刺眼。
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,嘴角勾起了一丝病态的微笑。
那两个被当成“人肉椅子”的女人,早已浑身麻木,汗流浃背,却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。
书房里,安静得可怕。
“叮铃铃!”
突然,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,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。
孙啸川眉头微皱,他不喜欢被人打扰。
旁边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义子,连忙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恭敬地递了过去。
“干爹,是如烟的电话。”
孙啸川接过电话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说。”
电话那头,立刻传来了柳如烟带着哭腔,和颤抖的声音。
“干爹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