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关月抬眼看着眼前遮住光线的花清迟,起身打招呼,毕竟是主家。
花清迟的靠近,吸引周围不少人的目光。
在场的人没有不认识花清迟的,也都清楚他的身份。众人悄悄侧目,好奇打量着与花清迟谈话的蓝发青年。
“你好像看起来有些紧绷。”花清迟出声,指出云景此时的神情,可能云景自己都没有察觉。
边关月确实没有完全放松,从进这个宴会厅开始,她的神经就一直处于一种不高不低的警戒状态。
“外面有个花园,有没有兴致去透透风?”
花清迟提议说,眼神往后门的方向示意。
边关月正想回答,就被花清迟打断。
“你是怕安安有事?”
云景脸上的神色明显,时不时向儿童区投去视线,花清迟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,安抚说:“放心,这里的安保还是有保障的,不会发生上次宴会那样的事。”
“孩子在这里很安全。”
即便得到了花清迟的保证,边关月心底还是犹豫。
她怕走开的这会,万一呢……
花清迟一下字就看出云景的犹豫,没有让他难做,主动改口说:“那我们就在这聊一会儿。”
说完,他大刀金马地坐在卡座沙发上。
边关月见状,随后也坐下,不清楚花清迟找自己厢要说些什么。
“云景,你要不要加入我家?”花清迟直入主题。
听到这话,边关月微微一愣,抬眼看向陷在沙发里的花清迟。他的表情很认真,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加入花家?怎么算加入,是单纯合作办事,还是彻底归入花家阵营,听从花家调度?
而且这样明目张胆地拉拢人才,就不怕引起基地的联邦政府的猜忌吗?
花清迟并不知道边关月的心中所想。
如果知道,会想说:末世之后,联邦政府的话语权已经式微了许多,许多大势家族为了存续下去,纷纷开始布局,尽量留有后手,花家自然也不例外。
见边关月在沉默思索,花清迟继续说:“加入花家之后,每月会有固定报酬,而你需要做的是平时帮花家做一些任务,就像谢斯诺一样。”
“而你的任务就只是保护我。”
花清迟觉得和父亲提这个要求,第一反应肯定是拒绝。毕竟一个四阶异能者保护五阶异能者,说出去没人理解这逻辑。
不过他硬磨的话,父亲最后一定是答应的。
“还有一点没说的是,”花清迟忽然凑近,低声说:“加入花家,你就会得到花家的庇护。”
说完,花清迟拉开距离。
他希望云景认真考虑。
假若他有暴露的那一天,被联邦追责查办,花家就可以出面与联邦交涉保下他。
边关月目光变幻,思量着。
良久,她给出的答案是:
“很感谢你的邀请,但我喜欢自由。”
加入一方势力,就代表要站队,行事大概会受到限制。
花清迟似是想过云景的反应会是拒绝,眼睑微垂,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,挡住眼睛里的情绪,心里所有思绪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。
他本来想今晚把云景引荐到爷爷跟前的。
果然他还是想得过于理想。
花清迟拿起桌面一杯侍者刚送来的果酒,一饮而尽。
随后在一个侍者走来,给花清迟递话告知他大哥在找他后,便起身离开。
边关月重新将注意力放到另一边的儿童区。
宴会渐渐收尾,宾客陆续离场。
边关月抱起疲惫的安安,跟着人流慢慢离开宴会大厅。
刚走出宴会大门没几步,窝在边关月颈窝里的安安忽然稚声说:“爸爸,你看,是舰长!”
安安年纪虽小,却记性好,一眼认出二楼阳台上的人影是课堂里放映过的新闻人物。
前几个月驾驶星舰返航,那段时间,基地上下都在热议星舰返航的盛况,画面反复播放,就这样印在了安安的脑海里。
小家伙满眼亮晶晶,抱着边关月的脖子,眼神认真又期待,问道:“爸爸,我喜欢星舰,我以后也可以当舰长吗?”
边关月顺着孩子的视线抬头望去,二楼暖黄色的灯光洒落,鹿文笙伫立在阳台之上,一头金发在灯光下愈发夺目。
她收回目光,抬眼看向怀里的安安,“当然可以。只要你愿意努力坚持,就有实现的那一天”。
得到鼓励的答复,安安瞬间开心起来,在边关月怀里挥手蹦跳。
边关月带着安安回到住所,给孩子洗漱哄睡之后,已经快要午夜十二点。
整场宴会她没吃多少东西,肚子有些饿。
她转身走进厨房,打算煮一碗面当宵夜。
快煮好的时候,她弯腰拿起清洗干净的青菜,准备下入锅中。
忽的,余光瞥见窗外的夜色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