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商印上她的下唇,轻轻嘬了一口。边关月正要推开他,她的手还没用力,然后祝商就极快的松开了。
她怔愣了一秒,不明白他的脑回路。
他俩现在在海底,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想别的。
祝商右手紧握着边关月的手,为了防止中途再次被水流分开,这次他特意五指交握。
这样能抓得更牢。
祝商另一只手指了指上面,接着就拉着她往上升。
边关月往后使力拉住他,指了指左侧船底的方向,合着他刚才就没有看见自己打的手势。
祝商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瞬间明白她的用意。
原来刚才她停在这里,是发现了异样——海水淹没的船底之下,满满一片都是藤壶。
这些藤壶长得有砗磲一般大,明显是发生了变异 。
此时,船底下方的藤壶竟一个个自行脱离船体,往下掉落。
祝商点了点头,抬手将这一幕用光脑记录下来。
然后两人开始往上游。
不多会儿浮出了水面,而此时他俩浮上来的位置与刚刚跌落坠海时已经偏离,被海水从船首冲到了船尾后方。
祝商带着她绕着船体找到了舷梯的位置。
这会,上空的闪电经过前面好几轮的释放,已经渐渐势小。
一道亮光在云层中闪过,照亮两人的脸。
边关月漂浮在水中,在上去之前,拉住了祝商,开口:“我需要你帮个忙”,望着他的眼睛诚恳说道。
“帮我保密。”
如果她直接以现在这样子上去,等着她一定是每个人的狂轰乱炸。
“我明白,交给我。”
祝商立即会意,答应得很是干脆。
十分钟后,祝商抱着边关月出现在众人面前,而他们正在船上每一处边缘搜寻着两人在海里的身影。
当看见祝商出现时,都狠狠松了一口气。
然而当瞥见埋在祝商怀里的云景毫无反应时,众人都面色沉重。
“云景这是怎么了?”白波心直口快,直接问了出来,语气关切。
祝商抬手将盖在她头上的衣服往上扯了扯,“没什么,她刚才浮上来时,不小心磕到头,加上之前硬抗雷电,消耗大,所以昏了过去。”
鹿文笙静静看着祝商,目光带着探究,因为他在说谎。
祝商这人不怎么会说谎,而他有个习惯,就是每次他在说谎时,眼睛就会往下看。
花清迟大步跨到祝商跟前,眼含紧张,“我来抱着”。说着,伸手想要接过他怀里的边关月。
“不用。”祝商轻轻侧过他伸过来的手,之后抬眼扫了对方一眼。
两人目光对视,无声对峙着。
对视的那瞬间,两人都知道对方已经知道。
就在这时,船舱里跑出来一人,惊喜地大喊:“里面有人醒了过来!”
终于有个好消息了。
听到这话,众人心头的阴霾都少了些。
“我先带她回房。”祝商抬头对众人说了声,接着就抱着边关月往下层客房走。
花清迟盯着他公主抱抱着边关月的背影,顶了一下腮,抬脚紧跟了上去。
前面的祝商脚步加快,快速来到之前云景放下行李的房间,抬脚、关门、反锁,一气呵成。
被甩在后面的花清迟吃了个闭门羹,气恼地连敲好几遍房门,但又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,不得不控制好力度。
祝商没有理会门外的人,将怀里的边关月放下,动作轻柔。
边关月起身,在房间里的椅子坐下,估摸着时间,等过会儿就让祝商离开。
只是才坐下,祝商就站定在自己的面前,眼睛里像是有好多话要说。
“你……”
边关月开口想说的话被堵在嘴边,被吓的。
祝商双膝触地,跪坐在边关月的脚边,微微仰头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边关月从没经历过这场面,噌的一下站起来想要避开。
祝商一把拉住她的手,使力让她坐下,又丝滑地带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,感受着她的真实温度。
“果然,你还活着。”祝商抬头仰望着她,声音有些发紧,“我找了你好久。”
说话的时候,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。
“找到你,就好!”
祝商轻轻蹭着她的手,她的手有着许多条细细小小大大训练伤痕,还有了茧子。
祝商脑海里不由联想到她费心费力接取任务的场景。
明明找到她,心里很高兴,眼睛却不自觉地红了。
此时的他,眼里含着泪,眼眶泛红,就像是一只重新找回主人的委屈小狗,开心又难过。
想问为什么不要他们,丢下他。
想问她过得……好吗?
边关月抽回自己的手,避开他的目光,神色有一丝不自然,“你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