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川目光落在对面站得笔直的苏衡身上，他长着一副俊朗出众的皮相，眼窝略深，一双金瞳似鹰锐利。
陆文川打量着他，脑海里不自觉地掠过苏衡的履历：出身阿波罗星球的普通家庭，仅凭自身强大的武力一步步从列兵跻身到上校的位置。
不靠人脉不靠家世，仅靠自身实力走到今天，可见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。
陆文川拉回思绪，缓缓开口：“虽然你与边关月解除婚契，已经没有关系，但我想听听你对于边关月潜逃的想法，你觉得她会躲在什么地方？”
听到她的名字，苏衡目光微垂，沉默地思考了几秒，再抬眼时神色一片坦荡平静。
他沉声回答：“属下与边小姐交情不深，无从揣测她的行踪。”
陆文川目光深长，像是要把他看穿，忽然话锋一转，“昨日花清迟、祝商与鹿文笙闯入你家，他们找你做什么？”
“三人是来打听边关月的下落，想托我牵线，求见长官申请探监。”这个事情不涉及机密，苏衡照实说了。
这回答，也间接表明鹿文笙三人同样不清楚边关月的下落。
陆文川心想他倒是挺实诚的，心里的那个念头有一瞬间动摇，但他转瞬又坚定下来。
“你认为，”陆文川目光锁住苏衡，不放过他脸上任何反应，“边关月逃去白鸽基地的可能性是多少？”。
“属下不清楚。”
陆文川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。他盯着苏衡看了片刻，带着明显试探地问：“如果边关月找你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苏衡立即明白这个浅显的问题不好回答，首长在试探他的立场，考察他的忠诚。他微微低下头，“属下忠于联邦。”
陆文川足足盯着他看了半分钟，不知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意味。他再次开口：“祝商与花清迟今早同时辞去特勤队的职务，这事你知晓吗？”
苏衡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，又立即恢复如常，“属下不知。”
陆文川没能在他脸上看出更多，摆了摆手，“你先下去，到隔壁会议室等着。我与军团长商议之后，给你安排新的职务。”
苏衡行了军礼后，应声退下。刚出门，等候在门外的秘书长就迎上来，引着他往旁边的会议室走去。
苏衡离开后，一直沉默似不存在的军团长上前一步，似感慨似总结：“苏上校这孩子潜力极大，对联邦忠诚，是个可造之才。”
古庆说这话不是单纯感慨，他说这出来是为了让上司再三思，改变原来的计划人选，这人不是非苏衡不可。
他看得出苏衡为人忠直，如果事后被他知晓前后经过，或许会对联邦失去信任，反而生出别的隐患。
上位的陆文川当然也听明白了古庆的话外音，但他不打算改变想法。
边关月带走了基地十几件待开发的能量芯核，她交出的那个珠串也被查出有问题，他从未被人这么戏耍过。
不仅能安然逃出监区，还轻松带走了宋卿安。
他想不明白她是如何知晓宋卿安那女孩的位置，唯一解释就是她还隐藏着其他异能。
边关月极有可能是三异能。
她如果去了白鸽基地，与他们联合，将是一大隐患。
他不能放任事情发展。
“苏衡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陆文川神情没有转圜的余地，“他能力够，心思缜密，武力值在基地军官里排得上前十。他和边关月有过旧关系，天然有接近的由头，更重要的是他与祝商、花清迟、鹿文笙那几人有过生死交情，关系不错。或许能从他那套出世家的一些动向。”
苏衡确实是个好苗子，但人心最不可靠，他要的是绝对的可控。
既然他也对联邦表了忠诚，接下来的计划即使他知道实情，也应该积极配合才是。等任务成功，他便擢升苏衡成为中将。
“执行计划。”陆文川看向古庆，沉声下令。
“是。”古庆知道多说也改变不了，应声后退出去。
等他推开旁边的会议室后，苏衡已经趴在桌面失去意识，桌面上有一杯喝过的咖啡。
他下令让两个卫兵将苏衡带走，全程高度保密。
冷白房间的床上，苏衡闭着双眼，对外界毫无所知。
古庆站在床边，对着另一边穿着医师服的老金交代：“首长的意思是，先深度催眠封锁他关于边关月的私人记忆，抹掉所有多余的情绪，再植入两道核心指令。第一，对联邦绝对忠诚，无条件服从上级命令。第二，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并带回边关月。”
首长看好苏衡的潜力，但也忌惮他与边关月那段已经解除的婚契。他怕苏衡对那个女人还存有余情，怕他在日后的任务中手下留情，也怕边关月利用旧情将他拐骗叛变。既然感情难测，那便只能从根本上改变他的潜意识。
催眠后的苏衡，再听到边关月三个字，将不会再有往日的悸动。那个名字于他而言，将只是一个曾经认识但陌生的前妻主，一个需要被带回联邦的任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