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关月进去的时候,祝商仰面躺在床上,双眼紧闭,身上衣服全被汗水浸透,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明显,显然不对劲。
鹿文笙、易星两人站在床边,神色暗沉不明。
花清迟把边关月拉到床边,一边快速解释,“这家伙刚来到这里,不知发生了什么,突然就这样。”
情况紧急,边关月没说话,俯身去探祝商的手想要探脉象,手刚触到他的皮肤,就被那异常高的温度惊住。
祝商虽然昏沉着,感官却敏锐得可怕。边关月的手刚碰到他,他就倏地抬手,条件反射般地反扣她的手腕。
“是我。”边关月低声说。
祝商似乎没听到她的声音,又或者已经没有理智,反而抓得更紧,
花清迟赶紧上前,用力地一根根掰开祝商的手指,“易星给他看过了,这家伙肯定中了药,但具体什么成分一时半会也查不出来。”
边关月伸出另一只手,指尖重新搭上祝商的脉搏。
指尖下的心跳快得吓人,照这个心率跳下去,用不了一个小时,就得心脏衰竭而亡。
“我已经给他吃过广谱解毒药,”易星声音难得多了一丝沉重,“服下十几分钟了,还没有好转。”
边关月抬手覆上祝商的胸口,“我来试试。”
灵力从她掌心钻入祝商体内,边关月内视清晰看见五脏六腑泛着黑紫色。
这毒比她预想中还有霸道。
根本就是奔着夺命去的。
边关月立即运转灵力,先是心脏,后顺着经脉一点点净化器官细胞里的毒素。
祝商意识混沌,整个人像浸在滚烫的岩浆里,下一秒又像被扔进冰原上。
他控制不住地挣扎起来,神色痛苦难忍。
花清迟、易星、鹿文笙三人立刻上前,合力压住祝商的四肢。
“这家伙力气怎么这么大!”三人竟然被他挣得微微晃动,花清迟不忘抽空吐槽。
就在边关月清除掉心脏毒素的瞬间,床上的人猝不及防地睁开双眼,湛蓝色的眼眸暗得叫人心惊,透着危险的气息。
祝商视线涣散,目光在房间里扫过,落在花清、易星、鹿文笙脸上,带着一浓浓的攻击性。
直到他的视线逐渐聚焦,定格在边关月身上。
身上那股凶戾之气,竟像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消散,没再拼命挣扎。
边关月皱了皱眉,祝商体内这毒比她以往遇到的都难缠,那背后下药的人想要一招击毙,为了配制这毒肯定大费心思。
她抬头正好对上祝商压抑隐忍的目光,他紧抿着唇,暗暗咬牙,明明用力得脖子处都露出了青筋,却硬是没哼出一声。
只是定定地注视她,眼睛因为生理性泪水而湿润,像一只受伤后硬抗的倔强大狗。
边关月没忍住,劝慰了一句:“会很痛,忍一下。”
“不痛。”祝商摇头,表情认真,“有你在身边,不痛。”
边关月没想到他还有力气回答。
“啪。”花清迟当即抽出一只手,不轻不重地拍在祝商胳膊上,气笑了,“你还有心情在这说骚话!我看,干脆毒死你算了!”
易星垂下眼,手里的力度不动声色地加大。
边关月收敛心神,调动灵力净化着愈发弱势的毒素。
半个小时后,祝商面色恢复正常,呼吸平稳下来。
鹿文笙松开手,看向祝商,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祝商靠在床头,回忆了好一会儿才开口,“我在去你家的路上,走到别墅区的时候,迎面碰上萘娅和一群女生。”
“她跟一众朋友并排从我对面走过来,说说笑笑的。她们路过我的时候,萘娅忽然撞了我一下肩膀。她当场立马道歉,我当时没多想。之后我和你们传送过来,刚落地不到三分钟心跳陡然加速,脑门充血,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。”
“现在想来,问题就出在她身上,我一天下来都没有遇到奇怪的人,也没有在外头吃过东西。”
“你就不会往旁边躲躲?”花清迟看向祝商的眼神满是无语,像是在看一个蠢货,“活该!”
“路就那么宽,她们并排走过来,我往哪走。”祝商不服气辩驳,“我又没做错事,凭什么要躲着她。”
花清迟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,“我看武隆那老东西,就是想着你不打女人,故意让萘娅下的毒。”
“萘娅是军团长武隆的侄女。”鹿文笙在一旁补充说,在给边关月解释两人的关系。
一句话点明其中要害,祝商会这样很大可能是阴谋。
鹿文笙想得更多,他看向祝商缓缓开口,“这毒显然是冲着拿走你的命来的。他们在萘娅身上,或者在她那一众朋友身上都下了毒,只要肢体触碰,就会中招。”
“至于萘娅,她肯定是知情的。这毒发作快,效力强,而她们却没事,说明他们提前服过解毒剂。”
“是联邦,”花清迟接话,脸色沉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