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清亮,直直看进他的心里。
鹿文笙被她看得有些紧张,但他没有躲闪,眼神逐渐变得坚定,继续说:“我有没有可能……”
有没有可能作为丈夫,站在你的身边。
耳边回响起爷爷对自己说过的话,自己确实恐惧婚姻,害怕走上父亲同样的道路——确认伴侣,短暂甜蜜恩爱,然后新鲜感淡去,被妻子忽视,苦求妻子的回首停留目光。
其实这就是他的怯弱罢了。他应该要相信以自己的能力能经营好一段感情,也该清楚知道她不是那种薄情残忍的人。
思绪回转,拿定主意后他索性直接说开,“我想和你复婚,不是利益捆绑的关系,而是出自真心的喜欢……给我一个机会,像花清迟一样,好不好?”
边关月抬头看着他,沉默着,她想了很多。
她不是木头人,不是没有看到他的付出。
晶核植入手术,他明明没做过,但会为她去学,熬夜练手;渡雷劫需要他的传送异能,没多问直接答应;他从未向自己索取过什么,总在沉默在后边做事;做事沉稳细心,话不多总能把事情办得妥当。
听着他直白的心意,她居然没法干脆利落地拒绝。
鹿文笙见她半天不说话,心里一点点沉下去,“你是不是还恨着我?”
她不是原来的边关月,可自己一路去猛虎基地的路上,却把恶意发泄在她身上。明明早有所怀疑,却固执地以为只是在演戏。
“也是,之前是我不好,你恨我也是应该。”他扯动嘴角,笑得涩然,
他举着伞的手往下,几乎把边关月完全罩住,而他自己则大半身子暴露在雨中,雨水浇在他的脸上、身上,眼帘微垂,遮去里面流露出的脆弱。
边关月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微微一动。
是她太贪心了吗?她在心里问自己。
好像是的。
她又想到花清迟、想到祝商,想起苏衡,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好。她原来也只是俗人一个,没有自己以为的那般冷硬淡情,她承认她也会想要抓住这些温暖。
边关月伸出手握住他举伞的那只手的手腕,把他的手往前推,让伞重新遮住他的头顶。
“我没恨你。”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终于开口,“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。”
鹿文笙猛地抬眼,眼里闪过一丝亮光。
“至于你说的事……”边关月避开他的目光,看向远处的雨幕,“看你以后表现。”
没直接拒绝,这是间接同意了!?鹿文笙早已做好慢慢等的准备,没想到她的回答再次让他的心疯狂跳动起来。
边关月转身继续往前走,“当然,如果有天你心意改变,坦白说就行。”
鹿文笙怔愣一秒过后,赶紧跟上,把伞重新举过她的头顶,神情郑重,“好。”
他会好好表现的。
视线落在她泛着红意的耳尖,顿时明白她其实没有如表面上表现得那么平静从容。
鹿文笙他自己都没有发现,此时嘴角无意识上弯,看向她的眼神格外柔和。
两人一路走一路清理,也许是大部分异兽都跑去白鸽基地,这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见到异兽,没遇上什么致命危险,大多是些缠人藤、毒刺灌木、噬人花之类的低阶异植,都被鹿文笙用水刃削断。
两人走了一个多小时,眼尖找到一处几块巨石半掩着的干燥山洞避雨。
鹿文笙先进去检查一圈,确认没有毒虫蛇蚁,才让边关月进来。
进洞坐下后,鹿文笙瞥见她身上的弧线,仓促别过脸,拿出自己的光脑,打开定位系统,放大地图查看。
“我们现在在第二辖区的极光森林,距离白鸽基地大概有六千多公里。”他指着屏幕上的地点,抬头跟边关月说。
鹿文笙记性一向好,只看过一遍就记住她家的地址,“我记得你家就在第二区。”
边关月点头,原主母亲的家就在第二辖区的艾卜镇,离这里不算远,约一百多公里。原主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第二区生活,是结婚时才买的房定居在第七区。
而鹿文笙的家就在第七区,当时原主最喜爱鹿文笙,于是才决定搬去附近。第七区也是他们在末世降临后逃生开始的地方。
这处森林原本只是一个森林公园,却扩张变化成如今这原始森林,与原主记忆里的景象天差地别,她刚才没有认出来。
这时,鹿文笙提议说:“如果明天我的异能还没恢复,没法直接传送回去,不如先去艾卜镇你家里那歇脚,正好与去白鸽基地的方向是同一个。顺便……如果之前没带出来的东西还在,就把它们带上。”
边关月想了想,点头说:“可以,明晚再看看停还是留。”
她心想的是,她的灵力经过灵泉水作用后,估摸明天晚上也就能恢复回来。到时鹿文笙异能若还没恢复正常,她便带人御剑回去。
虽然速度比起传送异能肯定要慢,但或许留在原地耗费时间会更多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