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星坐在一边,看向沙发上紧闭双眼的苏衡,一瞬不瞬地,无色的精神丝线从苏衡的眉心钻进去。
无数发光的结节、精神丝线纵横交错,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络,整个精神世界复杂幽深。
“苏衡?”易星的精神丝线宛如一道微光,在苏衡的精神域快速穿梭,一边往里深入,一边向四周喊话,试图与苏衡的意识建立联系。
然而,没有任何回应。
精神域盘根错节,像走迷宫似的,中途发现一个阴暗的区域,他多次试图钻进去,都被一股强烈的排斥力将他弹开。
他想,这应该就是苏衡被封锁的记忆。
硬闯无用,见此易星收起心思专心找锚点。他再次操控着丝线穿梭十几分钟,终于在靠近意识核心的地方,看见一条鲜红色的锁链。
锁链的一头缠在意识核的结节上,另一头蜿蜒没入精神域,不知道连向哪里。
当看见锁链的刹那,易星便意识到这就是催眠锚点的应答机制。平时这条锁链松垮垂着,不影响苏衡的正常活动。但一旦触发指令,锁链就会立即箍紧,将切断苏衡与自身意识的联系。
细细观察过后,易星的精神丝线化作锋利的刀刃,朝着锁链径直斩去。
红色锁链瞬间绷紧,震颤起来,整个精神世界都跟着晃了晃。见状易星加大输出,再次操控朝着锁链砍下。
这一次,锁链被从中切断,两截断链耷拉下来,同时听见苏衡无意识发出的一声闷哼。
易星刚要退出精神域,就看见两截断链的端口开始蠕动,缓慢往中间凑,一点点延伸,试图重新链接起来。
它在自我修复,果然没这么简单。等断口完全长好,控制就会重新生效。
斩断链接,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条正在缓慢愈合的锁链,收回精神丝线,从苏衡的精神世界退出。
易星睁开眼,脸色白了几分。
几乎是同时,苏衡的睫毛颤动几下,悠悠转醒。
苏衡眨了眨眼,视线聚焦,看向旁边的易星,声音略哑,“谢谢。”
在锁链斩断的瞬间,他便感应到精神域里易星的存在。
“怎么样?”边关月和鹿文笙同时出声,问易星,“解决了?”
易星神情辨不出情绪,语气略沉,“这只是短暂的唤醒。”
“我在他精神世界里找到一条红色锁链,是催眠锚点的应答机制,虽然把它切断,但它会自我修复。如果锁链重新连接,苏衡还会被再次催眠沉睡。”
苏衡闻言,撑着沙发坐起来,神智已经恢复清明。他看向边关月,扯出一个轻松的笑,“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边关月盯着苏衡看了几秒,然后移开目光,看向别处。
她对精神控制这方面了解有限,术业有专攻,她不可能什么都懂。她想的是,还是解铃还须系铃人的解决思路,谁下的手,就找谁要解法。
“我们把人带来,”她抬头对鹿文笙说,神色坚定,“不一定要他上手,逼问交出解除方法,交由易星操作就好。”
鹿文笙深深地看着她,明明知晓她对苏衡上心,更能证明她不会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,该欣喜的才对,可心里还是生出一股涩意。
他压下杂念,点了点头,“听你的,我陪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,”苏衡立刻摇头,“鹿文笙的传送异能已经暴露,联邦一定已经想方设法进行防御。这时候的猛虎基地警戒力度一定是空前的森严,必定到处都是陷阱和埋伏。这么做太冒险!”
他看向边关月,艰涩地说:“我这事不急,我只是昏迷,没有生命危险。只要我不出门,就算我陷入昏迷,也就影响不了我。一定有更稳妥的办法。”
易星站在一旁,一言不发。
听到苏衡的话,鹿文笙反驳,“这话不对。若是他们知道你没事,下一次只会出其不意,比如让潜伏在这里的卧底对你下达催眠指令,或许是催眠你做出自毁行为,又或是攻击身边的人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边关月,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,“若是我们都没有及时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边关月点头,联邦发现棋子失控,不会允许苏衡成为她的助力。
“既然是个定时炸弹,早晚要拆。”她表明态度,沉声说:“早拆比晚拆好。”
就在鹿文笙、边关月两人动身就要离开之际,易星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你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“金书文虽然看起来温和老实,实际却是一个对别人狠,对自己更狠的人。你们把他抓来,逼问也只会得到虚假答案。换做我是金书文,被人抓住,明知没有活路,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对方也拉下水。”
边关月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向易星,承认易星说的有道理,毕竟易星对金书文比她了解的多。但易星这么说也是在不知道她有其他手段的前提下,她那双修功法中的媚术有魅惑心神的作用,能让目标不由自主吐露真言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