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关月之前答应过老沈，一周给他的儿子做两次治疗干预。这周即将结束，她还有一次没有兑现。
想着，她转了个方向，朝着老沈家的方向走去。
“叩叩叩。”她现出身形，敲响房门。
接着她听到里面脚步缓慢挪动的声音。
“是……是你。”老沈打开门，看见门外的人，满脸震惊。
边关月点点头，“我来给你儿子做治疗。”
老沈怔了一会儿，反应过来声音激动得带上哭腔，“好、好、好。”
他赶紧请边关月进来。
边关月直接走到他儿子床边，此时床上的人全身只有眼睛能睁开能动，在此之前就像个雕塑全身无法动弹。她没多废话，伸出手按在床上的人的手腕上，灵力钻进体内冲刷着里面残留的毒素。
老沈则去给边关月倒水，等他端着水来到儿子的房间时，边关月已经快速结束了这一次的治疗。
“还有三次治疗就可以恢复，”她站起身，转向老沈，“下次治疗安排在五天后，我会找时间过来的。”
老沈站在房门口的位置，正对着儿子的床，就在她对自己交代的时候，倏地眼尖瞥见床上儿子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抽动两下，眼里顿时闪过泪光。
“哎哎，谢谢您，真是太感谢您了。”老沈连连道谢，频繁眨动眼睛压下自己的异样，将自己手中放着水杯的盘子往她方向递去，“医师大人，喝水，辛苦您跑一趟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边关月婉拒，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说完，她准备离开。
身后的老沈看向她的身影，脸上有过一瞬犹豫和纠结。
“等一下！”就在边关月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老沈终于下定决心，鼓起勇气，突然出声叫住她，“边小姐，我有事要和您说。”
他喊的是边小姐，而不是医师大人。
老沈已经知晓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，在之前的直播里，基地里众人都评论证实她并不是林薇薇，而是猛虎基地那个通缉中的边关月。
既然她是联邦的敌对方，有些事情他告诉给对方反而更有意义。
边关月显然也听出老沈称呼的差异，转过身，静待他的后文。
老沈的眼神变得悠远，脑海里闪过各种回忆，声音变得苍老，缓缓说：“我曾经为联邦工作过。”
边关月面色不变，“我知道。”
见状，老沈眼里有一瞬讶异，但很快消散，露出一抹释然的笑，他猜对方在第一次上门看见儿子手臂上的针孔起就已经怀疑了吧。
老沈组织了一下语言，接着说：“我从二十五岁开始就一直在联邦药事局工作，由于工作能力出众，我慢慢升为药事局的负责人。那时候，我以为我在为人类的未来做事……”
他的声音逐渐沉重：“后来事情变得失控，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，也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，才明白自己是这场劫难的罪人。”
劫难？是指这末世？边关月虽然心中划过猜测，但还是选择静静地听着，没有打断对方。
“不知道边小姐有没有听过基因强化？”老沈浑浊的眼睛看向边关月。
边关月摇头，脸上若有所思，她记得鹿文笙曾提过“陆文川秘密让人给陆然做实验”的话，直觉接下来老沈告诉自己的事情与其有关。
“联邦在末世降临的六年前秘密启动一个名为新人类的计划，目的是想通过融合其他物种的优良基因，创造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人类，认为这是人类进化的方向。”老沈接着说，“而我就是主导这个项目的负责人。”
边关月思绪飞转，大概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。
“其实丧尸王就是基因强化的产物，”老沈终于说到关键，直视边关月的眼睛，“就是边小姐您之前对战的那个丧尸。”
边关月开口插了一句：“你知道陆然？”
老沈重重地点头，“他就是实验对象之一。不，准确来说，他是唯一成功的实验体。”
老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，讲述起尘封的往事。
“陆然其实并不是自愿参加实验的，”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悯，“他是上面钦点的实验对象。第一批人体实验里，只有他撑过了基因融合阶段……当时我们都以为，项目即将成功。”
说着说着，他的声音夹着愧疚，“可我们都错了。跨物种的基因链根本就不稳定，表面看着没问题，实则埋着大雷。”
“后面接连几批实验体虽然基因融合成功，但全都很快进入失控狂化阶段。我当时跟上面提过，说要暂停实验……”
老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“病毒就是那时候冒出来的，一种未知病毒自实验体体内变异出来的……四年前，所有实验体都死了，包括陆然。”
“鉴此，实验终于停止，我们也都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。”
“直到……”老沈神色自责，“两年半前，突然一天所有人陷入昏迷，末世来临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