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城战,打了整整大半个月。
那段时间,鹿文笙、花清迟和祝商几乎没有回过白鸽基地。
白鸽基地倒是安稳,偶有小规模污染种在周边出没,都被苏衡带着军团士兵火速清理掉。
边关月则每天埋头于公务,从早忙到晚,迁移的居住星已经通过票选选出,计划的各项细也已经发布,只待迁移的日子到来。
这天傍晚,她从自由大厦回到别墅,刚进门就收到了花清迟发来的好消息。
他们终于在今天将围城的污染种全部消灭。
“我们今晚过去,想你。”
边关月看着他发来的消息,眼里漾着笑,也对今晚的合聚抱着期待。
“想吃什么?我来做。”
她刚把打出的内容发送出去,就见屏幕上跳出苏衡打来的讯息。
“易星回来了。昏迷在基地北门外面,被巡逻队发现的。现在在医疗室。”一接通,苏衡语速极快地交代完事由。
边关月沉默一秒,才开口回复:“我现在去。”
说完,将刚脱下的鞋子重新穿上,转身出门。
去的路上,边关月浑身低气压,路上见到她的人都不敢对视她的眼睛。
很快,她来到医疗室楼层。
苏衡正站在走廊里等着,看到她,伸手指了指:“在这里”
边关月走过去,推开他身后的门。
冷白的灯光下,易星躺在床上,闭着眼,神情安宁。
床上的人脸颊凹陷下去,脸色羸白,嘴唇干裂起皮,身上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,沾满干涸的血迹。
原本清俊的人,变得面目可怖。
如果有人指认说,这不是易星,她丝毫不会怀疑。
边关月看着他这副样子,沉默不语。
那天离开基地,他只回了一条消息说外出一趟,让她不必担心,也不用派人找他,然后就再也没有音讯。
她有发过两条消息问他在哪,都没有回复。后来事情太多,她也就没再追着问。
“患者身体虚脱,他的异能透支,多处外伤,不伤及骨骼……没有感染病毒,其他都没问题。慢慢休养回来就好。”
“首长我先退下了,有事随时叫我。”床边的治疗师给边关月和苏衡两人交代完注意事项后,便将空间留给他们。
边关月站在床边,盯着易星看了许久,脸上没有表情,一贯的冷静。
可苏衡注意到她的不寻常,她整个人看起来很紧绷。
边关月此时确实心绪复杂,不知道要怎么做了。
“好在没什么事,估计是路上遇上污染种,打斗时透支异能。”苏衡决定说点什么打破房间的安静,虽然是在重复治疗师的话。
边关月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“走吧。”确认他没事,她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。
说完,边关月转身就要走。
就在这时,床上的人忽然抬手一把拉住转身往外走的边关月。
满手伤痕的粗糙感顺着皮肤传来。
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,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放。
易星睫毛颤动,睁开双眼,看向床边的倩影,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他定定地看着她,目光似有很多话要说,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边关月被他看得直皱眉,“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
易星的视线一寸一寸地描过她的脸,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,眼神温柔又悲伤。
边关月莫名烦躁,往后退半步,开口对他说:“既然没死,侥幸活着回来,那就好好养伤吧。”
说着抬手掰开他抓着自己的手。
“你不是边关月,对不对?”
易星不肯放手,几乎掐进她的皮肤里,声音嘶哑。
他死死盯着她,眼底闪过痛苦之色,“是不是?”
这一次声音很轻,像是在哀求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边关月抬眼看向他,目光平静。
她的反应,已经告诉他答案。
易星缓缓松开她的手,垂落回床沿,看着她,忽然低低地笑出声。
“我才知道……”他喃喃着,不知道是在说给她听,还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他身体里的那个男人,南星,知道很多他不曾听说过的事,后来他知道了,他是异世之魂,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南星教给他的东西,与边关月使出的手段有很多相似的地方。
还有南星对她的态度也有问题。
猜测渐渐演变确定。
她不是原来的边关月。
她与南星一样,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原来,他憎恨的人早已经不存在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把你当成她,对你做了那么多恶劣的事……”易星闭上双眼,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狼狈,整个人仿佛一瞬间变得极度疲累,抽空所有力气。
边关月异常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