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就能撑起来的。”
三人围坐一桌,沉默了几秒。
温德丰最后冷哼一声:“等着看吧,有他后悔的时候。”
在他们眼里,不能给家族带来利益的婚姻,那就是无用的婚姻。
他们觉得,温叙白不是被那个姓田的妖女迷惑了,就是他蠢。放着好好的世家姑娘不要,非要找个毫无背景、画画的。
陈思雨站在电梯里,听到了他们刚刚说的一部分对话。她盯着那扇合拢的门看了两秒,侧过头看向沈嘉宇。
“你那些叔叔,是不是有毛病?侄子找什么姑娘管他们啥事?人家父母都不说,轮得到他们说三道四吗?”
沈嘉宇歪着嘴笑了一下:“他们一直有毛病。不止有毛病,还有妄想症。”
“怎么说?”
沈嘉宇嗤笑一声,没有着急回答。他伸手按下楼层键,顿了顿:“他们说的话,我哥一句都不会听的。放心吧。”
陈思雨“哼”了一声,心里已经默默记住了温德丰那张脸,就是他带的头。
沈嘉宇低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刚才怼得挺顺的嘛。”
“我不怼难道还等你怼啊?”她说,语气里还带着一点刚才的余劲。
沈嘉宇,“小嫂子有你这样的闺蜜,挺互补的。”
“那是。”陈思雨说。
四年革命友情不是吹的,当年考试全仗着抄田小棠的,不然都毕业不了。
“那三老家伙是谁啊?怎么对小棠那么大敌意?”
沈嘉宇,“刚才那几个啊,温德丰、温德明、温德厚,都是我哥那边沾亲带故的旁支。跟温家本家血缘远了,没什么话语权,但一直想往主家这边搭关系。”
陈思雨偏头看他:“那个穿暗红领带的,话最多那个呢?”
“那是温德丰,三人里辈分最高。也是最爱张罗的。听说他女儿也在京市上学,今天应该也来了。”
“他女儿?”
“嗯,温梦。他那个女儿被他养得很精心,穿着打扮、谈吐教养,都是按早前能嫁进温家主支的标准来养的。”
合着这位温梦是她闺蜜潜在情敌,不行,要打探清楚,要把这个情敌扼死在摇篮里。
“能嫁进温家主支的标准……是什么?”陈思雨问。
沈嘉宇低笑一声,指尖漫不经心地蹭了蹭她搭在自己臂弯的手背。
“老一辈的规矩死板得很。门第、家世都要匹配。言行举止这些也有规矩,什么应酬啊、茶道、花艺、马术这些,样样都得精通。”
“还有性格也要温顺,既要知书达理,还得要懂得讨好温家长辈,总之事事要以温家利益为先,不能太有个性。”
陈思忍不住蹙眉,这些规矩光是听着都觉得压抑。
不免为田小棠捏了一把冷汗。
但沈嘉宇话锋一转:“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,现在的温家早就不讲究这套了。”
陈思雨追问:“为什么又不讲究了呢?”
她可清楚记得田小棠讲过,温家那位奶奶最重视礼仪跟规矩的。大过年的还罚她抄经,她当时都惊到了。
沈嘉宇想了想:“我也是听我姑姑说的,当年温家也不是一开始就像现在这样。是我哥他爸妈那辈开始变的。他爸娶了他妈,他妈家世也不算拔尖,但嫁过去之后,日子却过得比从前还好。从那之后,温家主支就不怎么在意这套老规矩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到了我哥这一代,干脆就不认了。”
陈思雨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你姑姑嫁进温家的时候,听说你姑父那时候还躺在病床上,不省人事?”
这些也是饭桌上偶尔听她父母提到过。还有某些相亲聚会上,零星听到的一些只言片语。
都没有经过证实。
沈嘉宇点了点头。
“嗯,当时我这位姑父出了很严重的车祸,昏迷不醒,谁也不知道能不能醒。白家那边,嫡长姐自然不愿意嫁过来,最后才挑了我姑姑去。”
“我姑姑出身不好,她若继续待在白家也不会有出头之日。去了温家,反倒是一条出路。但好在最后姑父最后醒了,她也没算白伺候他一场。”
“我姑姑后来常说,她这辈子最大的运气,就是替她姐姐嫁了过去。”
陈思雨沉默了一瞬。
“……你姑姑说这话的时候,是在庆幸嫁对了人,还是在说别的?”
沈嘉宇看了她一眼。
“……都有吧。”
“而且当时的情况,也不是谁家姑娘都愿意嫁的。那时候,温家大伯因为站错队被关了好几年,姑父又车祸成了植物人,温家岌岌可危,没得选。白家那边嫡长姐不愿意来,才轮到我姑姑。”
陈思雨震惊了几秒,因为她是第一次听说温家大伯进去过,外面一点风声传闻都没有。
但她没揪着温家大伯的问题继续问,他的身份比较敏感,关乎到华东国的某些政治层面上的东西。太复杂,不是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