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娴纯最先鼓掌，接着是她身旁的人，掌声一路从主桌传到旁边，再传到后排。
田小棠听到那些掌声的时候，心里慢慢安定了下来。
这时，后排有相机快门的声音响了几下。闪光灯亮成一片。
摄影记者拍完，低头看了一眼相机屏幕，然后侧过身，把照片通过手机传了出去。像是一个默认流程。
周玲玲端着空托盘从角落走出来的时候，余光正好扫到这一幕。
过了没几分钟，晚宴才刚开始，几张高角度的入场照片已经开始在网上流传开来。
京市某大学的竞赛考场外，温软交完卷，刚打到车，手机就亮了一下。
她边走边低头看，屏幕上是几张刚被转发的照片。
温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，把手机屏幕转向旁边的人。
“你看，我嫂子。是不是超美。”
赵睿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你哥跟你嫂子，挺配的。”
温软弯了一下嘴角，没有多说什么，把手机收进口袋。
她看了一眼时间，转头对司机说：“直接去京市大酒店，不回学校了。”
…
宴会厅，主桌靠里的位置上，大伯温仲衡端着一杯茶，目光并没有落在温叙白他们那边，而是落在入口的方向。
旁边坐着他夫人季兰，两人都没说话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隔壁桌，坐着几位穿深色中山装的人，年纪都不小了，头发花白，面前摆着茶水，没人动酒杯。
他们的目光也偶尔扫向门口，但没有表露出任何急切的神色。
他们在等一个人，但那个人还没到，所以他们也不急。
温仲衡侧过头看了一眼时间，又很快收回目光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季兰在旁边轻声问了一句：“郑老爷子那边，有消息了吗？”
温仲衡放下茶杯：“在路上了。”
此时京市夜晚的街道上，一辆黑色商务车正在平稳地行驶。
后排坐着一位老人，穿一件深灰色外套，头发全白。
他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，胸口微微起伏，像是刚咳嗽过一阵。
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，老人的儿子郑匡，他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一张照片。
他看了老人一眼，语气里有担忧也有不满：“何苦来呢？身体刚缓过来一点。”
郑老爷子没有睁眼，微微皱着眉，强忍着不舒服。
“想来看看。”
郑匡看着他，像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把目光转向窗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温家那边安排的，您想见谁都可以，不用非得大老远过来。”
郑老爷子还是没睁眼：“我不想惊动别人。”
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人，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后面。
是郑伊诚。
他看了郑老爷子一会儿，见他闭着眼皱着眉的样子，也有些担忧。
“爷爷，好一点了吗？”
郑老爷子没有睁眼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还有点哑。
郑伊诚转了回去。
他看着前方的路，心里大概知道爷爷为什么非要来这一趟。
不是为了给温家撑门面，也不是为了叙旧或者面子，目的跟他一样，都是为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