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她的旁边,安安静静的,眉眼干净,性格也好。
她觉得这几年的等待都值得。
白娴纯把茶杯放下,拍了一下田小棠的手背,像是在安抚她。
末了还跟老姐妹使眼色,让她们都悠着点,别把她儿媳妇吓跑了。
“小棠啊。这是陈姨,这是周姨,那边戴眼镜的是刘姨,坐最里面嗑瓜子那个是你赵姨……”
白娴纯逐一介绍。
田小棠挨个叫了一遍,朝几位太太微微颔首,很是礼貌得体。
“哎哟,真乖,长得真水灵。”那位叫陈姨的太太笑着打量她,“多大啦呀?”
“马上二十三了。”田小棠说。
“哎哟,这么小啊?”陈姨微微惊讶,“阿叙那孩子倒是会挑。不过也是,年轻的好,咱们这个年纪,就喜欢看年轻人热热闹闹的。”
穿暗红色旗袍的太太接过话,语气温温柔柔的。
“这么年轻就出过书了?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了不得。我家孙女也喜欢画画,回头能不能请田小姐指点指点啊?”
田小棠连忙说:“指点谈不上,交流一下没问题的。”
那位太太笑着点了点头,看了眼白娴纯,像是在说:我够慈祥了吧?
白娴纯坐在旁边,笑着端着一杯茶,没怎么插话。
她偶尔侧头看一眼田小棠,确认她的状态良好,然后就转回去继续听别人说话。
田小棠坐在那里,被几位太太围在中间,一开始确实有点紧张。
但她很快就发现,这桌的氛围跟主桌那边确实不一样。
这些阿姨们如白娴纯所说,有趣得很。
她们聊的都是谁家的小孙女最近在学芭蕾,谁家院子里的桂花今年开得特别好,哪个牌子的旗袍改版之后腰线没有以前舒服了。
聊着聊着,一位性格爽朗的短发太太忽然笑着看向白娴纯。
“说真的阿纯,这下终于放心了。阿叙都三十了,以前我们这群姐妹个个等着抱孙的时候,就你最沉得住气。”
话音一转,她看向眉眼干净温柔的田小棠。
“小棠这么乖巧懂事,你们俩婚事应该也快提上日程了吧?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要小朋友呀?”
女人天生对结婚生孩子的话题感兴趣,一说起这个,几位太太都来了兴致。
“是啊,阿叙年纪确实不小了。这男人过了32啊,体能就要开始走下坡路咯。抓紧点好。”
“早点定下来,生几个小包子热闹热闹才是要紧的。”
田小棠猝不及防被问到这个,她的脸从耳根开始慢慢红了起来,手里的茶盏停在嘴边,喝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
她还没想好怎么接话,白娴纯已经放下了茶盏,看了那两位太太一眼,笑着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一个个的,急什么?人家刚坐下,茶还没喝两口呢。我都不急,你们倒先替我急上了。”
那位短发的太太被她这么一怼,也不恼,反而笑着摇头。
“好好好,你说了算。反正你儿子有媳妇了,你底气足了,不让我们问了是吧?”
白娴纯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。
“那当然。以前你们聊孙子孙女的时候,我都只能端茶听着,聊不到一起,以后就不一定咯。”
一桌人都笑了起来。
田小棠坐在白娴纯旁边,手里的茶盏终于还是放下了。
她低着头,耳朵红红的。
白娴纯在桌下又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。
“小棠啊,阿姨她们在说笑呢,不要有心理压力啊。不急着生孩子的,明年后年生都可以,你们两个自己决定啊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充了句:“阿姨不会催你们的,阿姨就是看她们个个都有孙辈陪着,实在有点羡慕罢了。”
白娴纯话音刚落,对面那位穿暗红色旗袍的太太就端着茶盏笑了一声,侧头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你们听听,她这叫不催?”
旁边那位短发太太也跟着笑了,但她没点破,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。
“是是是,你不催。你就是羡慕而已。”
白娴纯瞪了她一眼,自己没忍住先笑了起来。
接着便是一桌子的人都在笑。
田小棠悄悄抬眼,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白娴纯。脸更红了。
她突然想到某天夜里,温叙白抱着她,一遍遍问她愿不愿给他生孩子。
当时她整个人被热浪卷着,一个劲点头说愿意……
打、打打住,她在想什么?!!
在长辈们面前想这个适合吗?!!
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。
白娴纯察觉到了她的变化,只以为她是害羞。怕吓唬到她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想着以后私底下再跟她聊。
她端起茶盏,转向穿暗红色旗袍的太太。
“对了,你上次说的那个茶庄,新茶到了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