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棠正低头看手机,闻言“嗯”了一声。白娴纯也没抬头,只是冲她摆了摆手。
温软穿过宴会厅,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。
走廊两侧的壁灯光线偏暗,人不多。
从洗手间出来,温软正低着头擦手上的水渍,一边走一边甩指尖上残留的水珠。
拐过走廊转角,正准备往回走,一只大手忽然从旁边伸出来,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温软还没来得及叫出声,整个人就被那股力道带得踉跄了一下,往旁边偏了两步。
走廊侧面有一扇防火门,半掩着,门后是一条窄窄的楼梯通道,灯光比走廊里还暗,只靠顶上那盏昏黄的应急灯勉强照出轮廓。
她被拉进门后,防火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发出咔嗒一声轻响。
温软站稳了才看清面前的人。
郑伊诚站在她面前,一只手还攥着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,整个人俯下来,把她堵在了墙角和他的胸膛之间。
他的表情跟宴会厅里扶着郑老时没什么区别,淡淡的、看不出情绪。
但温软能感觉到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很紧,像怕她跑了似的。
他的呼吸有些急促,胸膛微微起伏着,跟那张平静的脸完全对不上。
温软低头看了一眼他攥着她手腕的手,又抬起头,声音很冷:“你干嘛?”
郑伊诚看着她,嘴唇抿了一下才开口。
“那个学弟,今天也来了?”
温软愣了一下:“什么学弟?”
“门口坐石墩上看书的那个。”郑伊诚说,“赵睿。你带他来的?”
温软眨了眨眼,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。
赵睿确实是跟着她来的。但这跟郑伊诚有什么关系?
她的火气噌地又冒上来了:“是又怎么样?我带谁来关你什么事?”
郑伊诚盯着她,眼神里沉沉的东西让温软心里莫名一紧。他沉默了两秒,才开口:“你跟他在一起了?”
“要你管啊。”
“我问你是不是。”
“是。……但关你什么事。”
郑伊诚看着她。温软也看着他。
“分手吧。”他说。
温软愣了一下,像是没听清:“什么?”
“你跟那个姓赵的分手。”郑伊诚的语气不像是在商量,“我不同意你跟他在一起。”
温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你凭什么管我?我们早就分手了。”
“我现在跟谁在一起,跟谁吃饭,跟谁谈恋爱,都跟你没有关系。”
“我没答应就不算分手。”郑伊诚说。
温软的笑收住了。这人怕不是有病。
“你放手。”
郑伊诚跟没听到一样。
温软用力挣了一下手腕,没挣开。她抬起头,眼睛红了一圈,不是要哭,是被气的。
“郑伊诚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昏暗的光线里,他的喉结动了一下,嘴唇张了张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最后只吐出三个字:
“……别跟他。”
温软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别跟赵睿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终于不再是命令了,更多的相识祈求。
“.……别跟他在一起。”
温软看着他。他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,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太用力了,稍微松了一点。
温软忽然觉得有点可笑。当初挂她电话的时候那么干脆,现在跑来说“别跟他”?
“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?”温软的声音冷下来,“前男友?郑家公子?还是路见不平的好心人?你说清楚,你以什么身份。”
郑伊诚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软软,”他说,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被应急灯的电流声盖过去,“我就问你一句,你还爱不爱我?”
温软看着他。走廊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他额角细密的汗,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比预想中要哑一些,“当初不接电话的是你,半夜丢下我的也是你……都过了那么久了,何苦再来招惹我。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
这几个字,像是从他喉咙里硬生生拽出来的,又重又涩。他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她耳侧那面墙上,喉结又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我真的后悔了。”
防火门外,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了。有人在走廊里喊了一声什么,隔着门板听不真切。
温软第一次听到这个人说后悔,但她反应并没多大,声音甚至更冷了。
“我们之间没可能的……我有男朋友了。”
“郑少请自重。”
郑伊诚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温软没等他说什么,偏开头。
但郑伊诚没给她这个机会,没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