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田小棠醒来,发现温叙白已经不在身边了。
昨晚确实困,一觉睡到大天亮,他什么时候起来的她完全不知道。
她撑着床坐起来,头发乱蓬蓬地散在肩上,揉了揉眼睛,看到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纸。
“我去趟公司,处理一点收尾的事。早餐在保温杯里。”
她把便签纸折好放回床头柜上,掀开被子下床。
走到客厅,桌上果然放着两个保温盒,旁边还有一杯豆浆,杯壁还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。
她坐下来,打开其中一个盖子,是虾饺,还是热的。昨晚睡前她随口说了一句想吃虾饺,他就记住了。
温叙白实在太好了,好到她有时候会心慌。
如果她早年受的苦就是为了遇见温叙白,那她觉得那些苦都是值得的。
酒店楼下的黑色轿车里,温叙白坐在后座,手里拿着手机,正在拨号。
那头很快接通。
“资料都收齐了吗?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。
他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落在车窗外的街景上,京市的早晨冷而干净,街上的行人裹着大衣匆匆走过。
“收齐了就递上去吧。”
电话挂断之后,他把手机握在手里,靠在座椅靠背上。
京市这边的事,该收的尾都收得差不多了。接下来该回南城了。
他垂着眼,想起之前让人查的那些事,还有田小棠被压下来的那本绘本。
田小棠从没跟他提过这些,她以为他不知道。但他从她第一天被人网暴开始他就叫人查了。
他不问,不代表他不知道。
无缘无故欺负他的女人,总该是要付出点代价的。
酒店房间里,田小棠把两个保温盒都吃干净了,虾饺、烧麦、一小碗粥,一样没剩。
她觉得自己胃口实在太好了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温叙白在一起的原因,反正吃啥都觉得香。
她把盒子收好放在茶几上,站起来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,京市的早晨在玻璃外面铺展开来。
她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,坐回沙发上,拿起手机,给温叙白发了一条消息:
【你在忙吗?】
过了大概三分钟,那边才回复:
【嗯,还有一点收尾工作。你吃早餐了吗?】
田小棠:【吃完了。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】
这次他回得比刚才慢了一些,像是正在忙。
【下午。】
她看着那两个字,没有再回复。
她走到床头柜前,拿出那个绒丝盒子,把戒指戴在手上,来来回回又看了好多次。
正当她准备摘下来的时候,门铃忽然响了。
她穿着拖鞋走到门口,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。白娴纯站在门外,手里拎着一个纸袋,正侧着头跟走廊里的人说话。
她拉开门的时候,白娴纯正好转过来,看到她就笑。
“醒了小棠?我还以为你还在睡呢。”
“阿姨?您怎么过来了?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。”田小棠侧身让开门口,“您快进来。”
“阿姨不是怕把你吵醒吗。”
白娴纯跨进门,换了鞋,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。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桌上。
“阿叙一大早就出门了?”
“嗯,他说去公司处理一点收尾工作。还给我买了早餐。”
白娴纯听完,也不多点评,自然地在沙发上坐下来。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田小棠也坐。
“他这人就那样,事情没做完就睡不踏实。不过好在还知道给你买早餐。”
田小棠在她旁边坐下来。
白娴纯看了她一眼,把那个纸袋推到她面前。
“给你带了点东西,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。”
田小棠打开纸袋,里面是一条浅咖色的羊绒围巾,摸上去又软又暖。
“京市这边早晚冷。你从南城来,肯定没带够厚衣服。出门正好用得上。”
田小棠把围巾拿在手里,指尖在面料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……谢谢阿姨。围巾很漂亮,我很喜欢。”
白娴纯摆了摆手,像是怕她太当回事。
“对了,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?”
田小棠想了想:“本来跟软软约好了,去她学校附近逛逛。她昨天说那边有家书店画册特别多。想带我去看看。”
“那丫头倒是会投人所好。”白娴纯笑着说,“正好我没什么事,不介意多带我一个吧?我正好也想看看那丫头在学校过得怎么样。”
田小棠愣了一下:“阿姨也一起去吗?”
“怎么?怕我打扰你们年轻人聊天啊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田小棠赶紧摇头,“我怕您觉得跟我们在一起会无聊。”
白娴纯站起来,拍了拍衣角,“没事,阿姨喜欢热闹。走吧,趁着天还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