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阳光比上午更暖和一些。
三个人从书店出来,田小棠手里多了一个纸袋,里面装着两本画册和一本插画集。
温软逛得还有些意犹未尽,她平时很少看插画,在田小棠的讲解下居然产生了几分兴趣。
三个人刚走到学校门口,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见她们走来,车门被推开,温叙白从驾驶座下来。大衣脱了搭在手臂上,像是刚从公司出来就直接过来的。
温软先看到他,嘴比脑子快。
“哎哟,我哥来了呀。”
田小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看到他身长玉立地站在车边,正朝她们这边看。
田小棠看见他,抿着唇笑,三两步就跑了过去。
温叙白看了眼她手里的纸袋。
“买了什么?”
“画册呀。”田小棠说,“还有一本插画集。都是幽幽老师的作品,南城那边都买不到。”
温叙白伸手把纸袋接过去,放到车里。然后才侧过头,朝白娴纯点了点头。
“妈。”
白娴纯看了他一眼:“都忙完了?”
“收尾工作都清完了,剩下的交给副手跟进就行,不用我盯着。”
白娴纯微微颔首,又问:“明天回南城?”
“嗯,明天早上机票。”
白娴纯点了点头,确认好了时间后才开口,语气随意得很。
“行,回了南城之后,记得先带小棠去把证领了。也算是名正言顺了。”
这话来得太直接了。
田小棠站在原地,手里的纸袋被温叙白接走了,两只手空着,都不知道要往哪放了。
温软在旁边“噗”了一声,又赶紧捂住了嘴,眼睛亮晶晶地等盯着她哥嫂两个。
温叙白倒是很坦然,他看了田小棠一眼后,说道:“知道了。回去就办。”
白娴纯看了他一眼,嘴角翘了一下,没再多说。她转过头,挽住温软的胳膊。
“行了,你们走吧。我跟软软再走一段。”
温软被她拉着往前走,还不忘回头朝田小棠挤了一下眼睛,无声地做了个口型:“嫂子,保重。”
田小棠看到了,耳朵更红了。
阿姨好像很着急的样子,昨晚上才催生,今天又催去领证。
真的是因为陈姨姨讲的那样吗?她不确定。
温叙白拉开副驾车门。
“上车吧,回去了。”
田小棠低头钻进去,坐在副驾驶座上,等他绕到驾驶座坐进来,关上车门,系好安全带。
她攥着安全带,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阿姨刚才说的……你真的想好了吗?”
温叙白握着方向盘,侧过头看着她。
“……我想好了。你呢?”
田小棠愣了一下:“我什么?”
“你准备好要嫁给我了吗?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田小棠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把右手伸到他面前,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午后阳光里泛着细碎的光。
她晃了晃手,笑道。
“……戒指都戴在手上了,你说呢?”
温叙白低头看了一眼她无名指上那枚戒指,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转回去看着前方,发动了车。
“知道了。回去就领证。”
田小棠低下头,轻轻咬住下唇,把脸侧到窗户那边,假装看窗外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里其实已经兵荒马乱。
车子缓缓驶出校门口,汇入京市午后的车流里。
后视镜里,白娴纯和温软的身影越来越小,一个挽着胳膊,一个还在回头看他们车的方向。
温软收回目光,对白娴纯说:“婶,你刚才那一招,真绝。看他们那个黏糊劲儿,明年你肯定能抱上乖孙。”
白娴纯莞尔一笑。
“还用你说。”
两个人都激动笑了起来,开始讨论起乖孙的名字了。白娴纯觉得,她在那些老姐妹们面前,腰杆都能挺直了。
两个人正笑着,白娴纯的目光忽然一顿。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这个瘟神。
温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就看到街对面站着一对父女。
温德丰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,站在路边,正低头跟面前的年轻女人说话。
他面色不太好,像是在训人。
温梦站在他对面,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,低着头,肩膀微微缩着,明显刚刚被训过。
白娴纯的脚步慢了一拍。她看了那边一眼,没有打算过去。昨天晚宴他来找茬的事儿还没跟他算呢。
但温德丰眼尖,一抬头就看到了她们。
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,又很快恢复了,跟温梦说了句话,就笑得假惺惺地朝她们走过来。
“是二嫂啊,过来看软软的?